权衡利弊,云杳窈还?是决定先稳住闻佩鸣,临时更改计划。

“好啊。”云杳窈说,“不过我只能试试,太子烛会不会施以?援手,我不清楚,但那位灵族遗民性情捉摸不定,我与她交情并不深,即便我将你引荐给她,她也有?可能拒绝帮你。”

听见云杳窈松口,闻佩鸣松了口气,赶忙说:“无妨。能不能打?动那位大人,是我该考虑的事,师姐不必烦忧,即便她拒绝,我们?交易已成,我届时必定遵守约定,绝不会再麻烦师姐半分。”

说完,闻佩鸣用手中扇指了指身上越来越浓厚的鬼气。

“现在我们?暂时是盟友了,能不能先松开我。”他用扇子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音,像是被裹进了一团棉花里。

云杳窈用手肘顶了顶岑无望,他这才?若无其事收回鬼气。

闻佩鸣道:“事发突然,为避开乾阳宗的耳目,我此行并未带大批随从,且临时从蔚云城调派飞舟未免兴师动众,恐被有?心人察觉行踪,可能要委屈师姐与师兄了。”

云杳窈摇头:“无妨,我们?御剑而行,避开沿途城池和村镇,不求快,只求稳。”

闻佩鸣扑哧笑出声:“我再窝囊,也不至于叫师姐风餐露宿。你放心,我已经飞书至沿途照渊阁的眼线,他们?会接应我们?,灵驹和通行证已经备好,越往襄华方向去,便越顺利,必不会给师姐添麻烦。”

“山下?的灵驹已然备好,师姐请随我来。”

说罢,他先行一步踏入雨中,提起放在洞外岩石缝隙里的伞,回身对着云杳窈垂首:“愿为师姐遮风挡雨。”

太阳被云层遮蔽,灰蓝的天光罩在他青色衣衫上,微风轻拂,隐约能看见衣裳上的暗纹,流云飘动,细竹摇曳。他眉目经伞影笼罩,模糊了眼中的精明?锐利,不像锱铢必较的商人,更像是温和清隽的如玉公子。

方才?一直逆着光,云杳窈还?没注意到,如今借着晨光打?量着闻佩鸣,还?是会因他的容貌心头一惊。

云杳窈不禁往身后看了一眼,岑无望挑了挑眉,还?以?为她是在犹豫要不要陪着他一起淋雨。

“盛情难却啊。”岑无望走了过去,将伞抽了过来,“师弟真?是热心肠啊,如此心思纯良,应该会礼让病人吧。”

说着,他咳嗽几声,捂着心口说:“老毛病了,见谅,见谅。”

闻佩鸣没有?谦让,直接紧握着伞柄,想要夺回来。

“既然是病人,那不如留在原地,等我和师姐下?山与暗卫会合后,再让他们上来把师兄抬下山去。”

他用力将伞拉扯回来,没料到岑无望不曾放手,他们?在原地拉扯几个回合,云杳窈从他们?身旁走过。

“师姐!”闻佩鸣喊道。

“师妹!”岑无望跟着喊。

两人都在等云杳窈选择。

云杳窈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徘徊了一阵,最终看见他们?青筋凸起的手。

这两张颇为相似的脸同时在伞下?出现,就像是一对双生子,连不肯退让的倔强都一模一样。

“你们?俩怕雨的话,就一起撑伞好了。”云杳窈说。

她摊开一只手的手心,在空中抓了抓,道:“才?这么一点雨,打?伞会影响我的视线。”

那柄伞的制作精良,伞面由特殊颜料绘制,经雨水浸润后,还?有?淡淡幽香。但碍事也是真?碍事,山路确实难行,下?了雨后坡地更加湿滑,稍有?不慎就会被碎石泥沼绊住脚步,风向多变,多有?斜风乱雨扫入伞下?,很?难不淋湿衣衫。

云杳窈知道他们?这是想借机发挥,她幼时家里孩子不少,多有?这种?争宠博取爹娘关注的手段出现。为了接下?来结伴而行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