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什么必要了。她看从前与花在溪相处得?还算融洽,不想要把话说得?太重。

“人活一辈子,怎么能只盯着退路看呢?花师兄,我要下山,绝对不止是因为岑无望。当初拜入乾阳宗是为了活下去,现在离开乾阳宗,也只是想过好我的余生。”

“可是你?离开了乾阳宗,还能干什么呢?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要拜入乾阳宗而无门,你?与微尘长老?决裂,哪个宗门还敢收留你??”

花在溪练了一辈子剑,他确信自?己还会继续练下去,他身边无数位乾阳宗的同门都会在剑道潜心?修行一辈子。剑和道是他们活下去的全部意义,若在几个月前,有人告诉他,乾阳宗即将出现一个贪恋凡尘,甚至不惜逃离宗门的弟子,他肯定不会相信。

花在溪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去了一趟上古秘境,一切就都变了。

向来?看不顺眼的廖枫汀猝然离世,死因尚不明朗;被视为弃子的师弟堕为恶鬼,被锁在万鬼窟中经受日夜折磨;向来?乖巧伶俐的师妹铁了心?要与他分道扬镳,奔入凡尘。

可是凡人寿数何其?短暂,花在溪根本想象不出眼前娇俏年轻的师妹变成满头白发,皱纹遍布的媪妪。

他嘴唇颤抖,看清云杳窈眼中的坚定,道:“你?疯了。”

第54章 第 54 章 “听闻你要远行,我作为……

“我不是从此不练剑不修仙, 我只是不想再将自己困在乾阳宗。”云杳窈说,“天下?之大,我在徐师姐的书?中见过, 在岑无望的口中听过, 总要亲眼看一看。”

花在溪抓了抓头发,他总觉得还?是必须要拦住云杳窈, 心底的直觉告诉他, 若是今夜留不住云师妹, 恐怕就真的要与她形同陌路。

“你偏要这般任性吗?师妹,我听闻你本就出身?于乡野, 难不成你已经忘了身?为凡人有多少痛苦?你甘心从乾阳宗离开, 去体?验什么凡尘生活, 难不成你忘了……”

云杳窈当然没有忘, 那些潦倒到连自尊都一文不值的日子里, 她却总是忍不住想要祈求一点爱。

她以为踏入所谓的正道,便?会与过往分?割开来, 可?如今回顾那些清贫困苦的日子, 她仍旧记得那些难以下?咽的苦涩。

“我不曾忘记那段命若草芥的日子。”

云杳窈回首,看了看仍旧沉溺在贪惑制造出的幻象中的晏珩,又将目光移回满脸激愤与桀骜的花在溪脸上。

“正因我经历过俗世烦扰, 知道什么是颠沛流离, 什么是人心险恶,什么是无能为力。所以我始终做不到无情,做不到阅青史低头袖手, 问红尘缄口回头。我无法对人间疾苦熟视无睹,无法麻木,无法不心生悲悯, 无法不萌生私情妄念。”

“或许,我与岑无望一样,都是师尊眼中的逆徒,是不可?教化的俗人。他再难,也?从未想过将我抛下?。救命之恩,相濡以沫之情,实在无法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