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得很严格,没有一件器具摆放到过道上的。
这会儿大多数的老人孩子已?经睡下?,还有几床半坐半靠着。里头供暖很足的样子,林一都看到有熟睡的小孩子踢被了,扎哈额真拧着眉过去又?给盖上。
林一走后,角落的火炕上,一对母女紧紧抱着,正?在说小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儿,那日你晕过去了不知,刚才窗下?的女子就是那天的怪鸟,姜公子来警告过不许说的那事。”年约三十?许的美貌妇人低声细语,“她想是来看咱们?的,那苏赫大汗故意?把咱们?安排在这破落地,自然是有些?心思?。如今咱们?落难,想是回不去大魏,我?儿可不要犯犟,多犟一天,就是多受一天的罪,娘不会害你,娘盼着你过好日子,现在可比不得以前了。”
一个年少的女孩趴在妇人怀里嘤嘤直抽噎,只是不肯,声音略微放大了些?:“阿娘!爹都没有那么老…苏赫汗的儿子都比我?大,他怎么能起?这样的心思??”
妇人劝了又?劝,扎哈额真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走过去,用流利的魏朝洛下?音开口?:“自你们?母女入住,大汗可有来看望过一次?没人在逼迫你们?,此地已?经是苏赫部最?好的地方,不是什么破落地,是看你们?身体虚弱才安排了位置,虽然这里的人大多听?不懂你们?的语言,但是……”
老头一手按住了太阳穴,太阳穴突突直跳,但是他听?得懂!前几天她们?刚来的时候,一个恼一个劝,两人情绪真真的,差点给他都听?信了!
两人没料到这里居然有人能听?懂魏语,她们?一来就被安排到了大通间,天太冷也没有外出过,大通间的老人小孩自然听?不懂这些?,所以虽是说小话,但情绪起?来还真没有避着人,偶尔音量也是不小的。
妇人有些?发臊,但涨红了脸,用不怎么标准的洛下?音说:“我?儿可是赵氏贵女,你这蛮荒之地的穷酸老头,知道什么是赵氏…”
在雪域,魏女之间也有地位差别,贵族通常更喜欢难弄到的贵女,其次是经过世族之手的丫鬟妾室之流,扎哈额真不仅懂,他懂得还不少,谁让便?宜阿兄拔都可汗玩的花呢。
所以他一眼就看得出,这妇人不是什么好出身,大概率就是世家姬妾之流,这女孩儿同样教养不足,大概是有个身份不错的父亲,也就仅限于此了。
他想的还要朴素一些?,毕竟雪域人见识还是少,这妇人是一位世族官员在边关短暂任职时养的外室,本身是商家豢养的歌姬,赠送给了那官员。期间诞下?女儿,那官员却很快就回洛阳了,妇人吃穿不愁,把女儿一直养到十?四五,宗族那里终于松口?让她们?回去。
虽然大概是有一门不怎么好的婚事在等,但母女两人还是收拾了东西,跟随来接人的部曲准备启程,结果路上就遭了难,被贩奴队劫掠带走。
值得一提的是,这母女二人被劫掠的路上没遭什么难,做娘的心疼女儿,护得紧紧,又?有个贵女身份护持,妇人巴结贩奴首领讨了很多塔塔尔部的情况,央那首领将她母女贩给好人家。她心下?甚至都想好了买主,左贤王霍都,这不就等于个太子了嘛!
为了持续巴结贩奴队,妇人把同样被俘的赵氏部曲带来的小女儿推了出去,叫那些?人欺辱了个够本,捂着女儿的眼睛劝解她接受现状,等着许个好人家。
至于那个比自己女儿大两岁的部曲之女,她压根不放在心上,贱民所出的贱种而已?。
如今计划赶不上变化,想好的买主换了人,妇人才不理扎哈额真这看通铺的老头在说什么屁话,她只是愁。那怪鸟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苏赫大汗万一靠不上,部落里的王子可是有三个呢!继承人可只有一个,选错了人那就糟践了。
这样想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