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不抢了马赶走克烈人,就这么?安之若素的吗?

答案是就这么?安之若素!

打红眼的魏朝守军要么?死了要么?退守平郭,他?们?是后来征的辅兵,要说克烈人欺压魏人是有惨,可世族在的时?候也这样啊!克烈人还?没世族会玩,他?们?顶多是看到女人眼红,脑子里就生娃那点?事。

世族可看不上穷家长成的少年少女,最喜欢就是把五六岁大的孩子买回去精心调养,这里头能有几个?长成的就不错了。再比如世族要奇观,整村小心翼翼为他?们?养着一两样奇珍山株,到了移栽的时?候,出那么?一点?事,那就完蛋啦!没几条人命是打不住的。再再再比如还?有些恶心的呢,有老爷喜洁,如厕后用细绢帛擦屁股都嫌粗糙,他?要专养一个?美?貌少女来舔干净!

相比之下,克烈人也就是关不住的种猪罢了。

大军进城时?,这些种猪有的白日睡在窑子里,有的在给丈人家里拉磨待的时?日太长,也有些正经的克烈人是找当?地?姑娘成婚过日子的,还?有的在酒楼客店里等上菜,取决于今天的心情结不结账。

林一先控制了马场,然后分兵率领四千人打开了安市县治所的大门,守将牛骨鲁正在设宴邀请城中三家世族。林一长驱直入,马蹄如鼓点?踹开挡路的屏风,秃发百骑第二个?冲进来,随后大军如潮水将整个?宴席会场团团包围。

牛骨鲁身上有刀,被秃发兀耶大步上前劈手夺过刀柄,林一勒住缰绳,嘎嘎大笑起来。

说真的,她?一直觉得打仗是聪明人之间?的博弈,完全没想过可以靠对手送。青天白日六千兵马到城下,城门未关也就算了,算他?平时?日子过得安逸,可她?大军入城第一时?间?去控制马场,回来才打进治所,你特么?的还?没收到消息,搁这请人吃席呢?

林一实在憋不住,诚恳询问牛骨鲁:“恁是怎么?当?上一城守将的?”

牛骨鲁脸色铁青,没有吭声。

林一看了一眼宴席上,摆了摆手,“克烈人都抓走,剩下这些先不管,秃发,留下你的人看守着,不允许他?们?离开。”

“对了,桌上吃的喝的别浪费了,想吃的就吃点?。”林一又说,她?自己?跳下了马,走到牛骨鲁的桌前,从?汤里伸手捞起一只肥厚的炖甲鱼狼吞虎咽啃了起来。

秃发兀耶笑了一声领命,他?下辖的百骑队立刻从?马上拿下早就备下的绳索,这玩意儿原本是在辽隧县备好的,是用来结绳梯的,他?们?都做好攻城准备了,结果没用上,现在用来捆人了。

牛骨鲁被反手捆扎好,秃发兀耶才收起架在他?脖子上的刀,也学林一的样子抓起一只蒸乳鸽撕扯起来。席上的菜肴虽多,大家却都不够分的,前头的人还?能抓上几把菜吃,后头干脆挤不进来。

林一又翻脸骂了,“没看见盘子都空了?吃啥都赶不上热乎的还?挤,不过嘛!连下两城,是不是还?没有吃过庆功宴?前面抢到菜的,晚上就省掉一顿啊!”

她?先头的骂只是为了后面的反转,许多人本来怕得不敢挤了,听到后面顿时?哄笑起来,心情为之一松。

将安市县治所清理出来确实已经到傍晚了,加上还?要抓齐散布城中的千余种猪也费了些事。

等料理停当?,治所里或坐或站,或乱摸摆件,或骑着凳子玩跷跷板,总之挤了一屋子的千骑百骑中下军官。这些雪域人比土匪进城都没见识,叶撒正拿了笔筒当?茶杯,在泡茶喝。屋里都不用点?炭盆,全是人身上的热乎气。

林一不嫌弃这些气味,她?叫来王澈,指挥他?去弄今晚的庆功宴。王澈露出个?死人脸给她?看,想了想说道:“安市城中的几家大族可以把事情办得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