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范围内,林一吃得好(?)睡得香,次日段凛穿林一的全副盔甲在前军赶路都没人发现她不在。
之所以?不在,是因为西?北精锐的飞狐陉第一战打响了。
飞狐陉虽是易守难攻之关隘,但对于?江骋这种级别的将领难度是真的不算大?,与其真败不如佯败损失小,但第一天还是勉强守住了,双方都往回拖了不少战友尸体?去掩埋,在拖尸时都默契地没有再打,战场是有约定俗成的规矩在的。
入夜,飞狐陉中把守仍旧森严,远处扎营的西?北军帐里?,江骋自己?卸了臂甲和腿甲后,伸手把兜鍪放在桌案上。今天他是亲临战阵,杨裳在后方指挥全局,这一战他杀敌杀到自己?都忘记数字,这会儿褪去铁甲才发觉手臂一直在微微颤抖,正准备松松筋骨,床榻上坐起个身影,是萧玲珑。
她给江骋轻轻按揉起来。
“从?前没有和林一交手的机会,但也知道她几分本事,今日她发挥不佳,几次失手,三日之内飞狐陉必破。”江骋说着,眉头皱起,还是道:“但我仍然不赞成在此时兵压范阳,打雍西?都比打这里?好,后方朔方云中那些地方看似兵多,都是一盘散沙废物,雁门的那些旧将没有几个有本事的,阿父却偏信他们。”
萧玲珑不知兵,但是觉得挺痛快,笑着道:“打范阳也是有好处的,范阳富庶,叫那妖女心疼死!”
江骋一噎,然后就不提打仗的事了,向后仰靠在简陋的床铺上,一只?手遮住了眼眉,低声细语地道:“等打下河间,带你去探望老夫人吧,上次匆匆来去,我知道你们之间也有些心结未解。”
那时节,他和萧玲珑远去河间,正赶上林一打下辽东,两人离开时又落魄又丢脸,江骋其实也有些在意这个,只?是嘴上不说,萧玲珑却是从小的公主脾气,不仅嘴上说,心里?也记着,偶尔夜里?还会哭。
说到这个,小公?主?就高兴起来,难得有些灿烂的笑颜。
次日飞狐陉破,王澈有条不紊地下令撤军,并不是传统佯败的丢盔弃甲,而是整齐的撤军队列,毕竟一个擅长兵事的主?君摆在这里?,在没有大?规模死伤的情况下佯败就不能显得太?菜,要像是战略性放弃飞狐陉一样。
其实大?规模作?战也少有玩花招的,杨裳也是宿将了,都没有觉察到什么,下令不追击,马上要全面接管飞狐陉,战事顺利的话只?是多此一举,要是战事不顺,他们可是要守住飞狐陉好让大?军安全撤退的。
没有撤至涿县再战第二轮,王澈直接兵归范阳郡城,郡城中大?部分世族和平民都已经撤离,成为一座临时军城。
然后林一就回到盟军那边看看情况了,她离开?三天都没有回去看一眼,甚至雪域都回去了一趟,呼兰霍兰那边已经在出发前往朔方郡的路上,会盟来的雪域骑兵人数已经有七万之多,她也着实低估了三线作?战的压力,盟军战场其实也是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