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见人了……”

“母亲如此想,是没把儿媳当自家人。在母亲心里,姨妈才是自家人,所以替姨妈说话。”程宪章静静看着她?。

周氏无言以对。

而程宪章,他的心渐渐凉下?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母亲的顾忌,是对虞璎的一种背叛。

他转身往外而去,周氏在身后道:“你是铁了心要报官?要不然?……留她?性命好么?”

“姨妈的事母亲就不要管了,我自会处置。”程宪章说完离开。

重新回到关押沈姨妈的房间,程宪章命人将她?从椅子上松绑,送往官府。

婆子们做这些并不熟练,沈姨妈又挣扎,刚将绳子解开她?便险些挣脱,好不容易才被按住,却让她?弄掉了嘴里塞着的布团。

她?一边被按着,一边朝程宪章道:“报官,你报官吧,我不怕,我要在公堂上告诉所有?人你忘恩负义,为了权势娶了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气得你母亲病倒在床……”

程宪章突然?道:“等一等。”

婆子们停了下?来看向他,沈姨妈则笑?着示威:“告诉你,你别想好过?,你欠我的,我会让你还,我活着不会放过?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一刻,一句话在程宪章心底响起?:那你就去做鬼吧。

他再次下?令:“还是将她?绑起?来,塞住嘴。”

待沈姨妈再次被绑回椅子上,正好有?人前?来通禀,御史台来了人,有?急事要他回去。

他倒没多?说什么,交待人看管好沈姨妈就走了,乘马车回御史台时,他从窗内往外看,见到家门附近的废水沟,此处尽是达官显贵,米粮豪奢,家家厨房废水从沟渠里排出,带着许多?饭粒剩菜,因此野耗子聚集,此时便能见到一只毛发带水的耗子从沟边蹿过?。

他淡淡看一眼,随后放下?了车帘。

程宪章匆匆回来,又匆匆离去,连午饭都来不及用,周氏看在眼里,心里实在难受,这事皆因她?而起?。

等到下?午,她?犹豫再三,还是去了锦绣园。

之前?去过?,那时虞璎还昏迷,此时再去,虞璎醒来了,仍躺在床上,房中弥漫着药味。

虞璎并不知婆婆为什么要来,她?心里又气又烦,没有?心思面对婆婆,听见她?来,也并未理睬。

周氏进屋去,虞璎半躺在床上没动,头偏向内侧,没看她?。

周氏在她?床边坐下道:“听说你是怀孕了,动了胎气,我来看看你。”

虞璎心道怀孕了果然不一样,连婆婆态度都变了,她?很想说“不必看,我准备打掉的”,但这话明显是挑起?事端,她?也就忍住了,回道:“好着呢,没死,母亲不必挂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