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宪章继续道:“这些年我确实想通了许多,也改了许多,但我母亲还是她。她的病的确会?在特殊时候才发作,却不是她有意的,她也为?之痛苦挣扎。
“之前我对?母亲冷淡,母亲郁结在心,而这郁结便造成了她的病痛,她的病不是装的,只是因情志而起。
“我说的那种?乡下?读书人的天真她也有,从前她没求过人,她也觉得我高中更不会?求人,结果却听闻我一高中就要娶名门望族的女儿。
“她到京城来第一日便是痛斥我趋炎附势、攀龙附凤,尽管我说不是如此?,她也仍然不信。她的不信也是有道理?的,那时我已在祖父的关照下?进了御史台,她亲眼见我同窗上门拜访,说我得天独厚,生了一副好?容貌,叫虞家的小娇娘看中,点了乘龙快婿。既有嫁妆,又有宅院,还能进御史台,成个婚就抵了别人一辈子。
“那位同窗本是夸赞奉承,听在我母亲耳中,便是句句讽刺,我母亲只道我被京城的荣华富贵迷了眼,不脚踏实地,却丢弃尊严去做富贵人家的女婿,加之你也知道,她原本有心我娶表妹,所以一开始就对?你有揣测。”
这些是他?之前不曾提起过的,虞璎现在才知,婆婆不喜欢她的家世,不喜欢程宪章的选择,待见了她,又发现她果真不是个让人喜欢的儿媳,所以处处看不上眼。
她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不下?你母亲的恩情,也不可能让她转了性,我也有不是的地方,以后她病了我会?去看她的,她要说我不爱听的,我能忍就忍,实在忍不住了才还嘴。”
程宪章实在想不到她会?这样说,他?看着她问:“你真愿意如此?吗?这样委屈自己?”
虞璎在黑夜中看向他?:“又能什么办法,只当?为?了你就是了。”
他?久久无?言,抬眼看一下?周围,拉着她后退两步,站到了一棵榕树后,抱住她,深深吻住。
结束时,两人相拥在树旁,低低喘息,要用?周边的寒气压制好?久,才能压住内心的火苗。
可惜在人家家里,总不能他?去人家正房过夜,或是虞璎跑客房来过夜。
两人相拥很久,他?说道:“以后不要说不想嫁我,不要轻易离开,好?吗?”
“嗯……”
虞璎答应了。
表姐说的是对?的,既然没有真的要走,就不要说走。
夜深,外面越来越冷,他?道:“我送你回去吧。”
两人往虞璎院中走,虞璎说道:“孩子的事,我是很害怕,我怕变得很胖很丑,怕死,我还怕……怕我们过不长久,所以……”
“我明白,如果年年不是你的女儿的话,我便一切都?能接受了。”他?回道:“我都?依你,这事到明年后年再说。”
虞璎觉得他?真好?,心安地点点头。
快要到她的院子,她才想起来:“怎么让你送我呢?应该我送你才是。”
要不然她回了屋,他?一人在人家院里晃悠多不好?啊,他?也不知道路啊。
程宪章似是本就记得这事,很快道:“你将云锦叫来,陪你一起,等我回了你们再一起回来。”
虞璎赶紧去叫来了云锦,三人又一起回客房。
入睡时已是半夜,心境与以往却大不相同,虞璎开开心心就躺上了床,迷迷糊糊间?,竟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梦见他?将她抵在树干旁肆意冲撞,冷与热将人侵袭,她几乎无?法站立,直到有丫鬟过来看见两人大叫一声,两人吓了一跳,她连忙整衣服觉得脸都?要丢尽了,然后就吓醒了。
那时便庆幸,老天,还好?是梦,这么丢人的事并没有发生,她就说自己不会?这么胆大糊涂。
但,梦里的前半段还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