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忠言:“我那堂兄,你随便哄他?两句就行了,他?不是读书的料,背书比我还慢,还老神气,听不进劝,你敢说他?不好?他?会?生气的。”
他?极不容易地,露出一丝浅笑,又马上消散,随后赶紧上前拿起凳子,朝她点点头。
她走之前在窗台上问他?:“你多大了?”
他?回答:“刚及冠。”
她便嘀咕:“这么大了吗?”随后略有不自然道:“我才十六呢,反正我不想太快成亲的,至少不是今年,你最好?有个准备。”
说完才翻窗下?去。
如今想起来,虞璎觉得自己当?时真是傻啊,这不就暴露自己已经在计划嫁他?了吗?他?那么聪明的人,一定心里跟明镜似的。
因为?这领悟,虞璎低下?头,在冬月的夜里窘迫得红了脸。
程宪章说道:“因为?见了你,那婚事我不忍推拒,也不想推拒。”
怕她难过,也怕自己难过。
虞璎这才想起他?之前说过,原本他?立志做纯臣。
“我娘的事,对不起。”她说。
程宪章道:“你娘说的是事实,我是真的分不清公蟹和母蟹,甚至因为?不会?拆蟹,我也没碰那两只蟹。”
虞璎用?两只手握起他?的手,“我没有嫌你穷,我只是想你陪我,那时候不懂事,以为?所有人都?和我、和我身边的人一样没事做,只想着玩。”
两人继续往前走,他?拉着她,说道:“贫困的出身、母亲与亲友的恩情逼着我‘头悬梁,锥刺骨’,不敢有丝毫懈怠,这种?逼迫造就了我的高中,却也造就了我‘勤学苦读’的本色,若不如此?,我便深深负罪。尤其放下这些,去做高兴的事……比如,和自己新婚的妻子在一起。
“对?我来说,高兴、愉悦便是享乐,享乐便是罪过,我不能允许自己那样。”
虞璎想,她一眼为?之倾倒的,又何尝不是他?身上那种?勤奋刻苦?那是一种?,与她常见的世家子弟完全不同的韧性。
她说道:“我以后不逼你陪我,我知道你有你的抱负,你去忙你自己的,我虽然也不那么贤惠,但总会?顾好?自己。”
“可我现在却想弥补我们曾失去的时光。”他?说。
虞璎笑了,低头道:“反正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