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哭不止, 她原本是圆脸,如今病了这么久,脸上身上都瘦了好大一圈,抱在怀里小小的一点,让虞璎怜爱不已。
程宪章在一旁看着这哭得可?怜的小姑娘,发现她生得虽不像虞璎,却也是粉雕玉琢,眉目清秀,大概是像她父亲。
他只远远见过顾君越,并未细看,但当时便觉他风度翩翩,风采卓然。
年年不听劝告,哭着哭着就咳嗽起?来,几乎要呕吐,虞璎唯恐她的病又复发,只好说道:“好,娘不走,娘就在这里陪你,我们先?回房,我给你拿点心吃好不好?”
年年这才止了哭声,细细道:“真的吗?”
虞璎点点头:“真的。”一边说着,一边无助又歉意地看向程宪章。
程宪章说道:“你先?带她回房安抚,我去见过姑父。”
虞璎“嗯”了一声,抱着年年进屋去。
程宪章看着她进去,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缓缓转身。
温絮看看他,又看看进屋的虞璎,若有所动,却只是沉默一低头,退到了一旁。
侯在外面?的妈妈朝程宪章道:“表姑爷,咱们去前面??”
程宪章点点头,随妈妈而?去。
他自以为这一趟过来心中已是无所畏惧,不承想?过来见到她住的这屋子,见到她的女儿,仍会感受到强烈的嫉妒。
如何能不嫉妒呢?她竟不是住的客房,而?是住的东厢正房小院,明显这是长子的房,是她以前和她表哥住过的房。
他们有五年的日日夜夜,耳鬓厮磨,还有个流有两人血液的女儿,这一段过往,是他永远也抹不去的。
到前厅,不只顾家姑父候着他,正在府上的叔伯子侄都已过来,要给他接风洗尘,还要留他在洛阳多住几天,带他看看洛阳山水名胜。
程宪章只好直言自己是忙里抽闲过来,明日就要快马加鞭赶回去,多谢顾家美意,下次有机会再与众人一道赏游。
顾家人知晓程宪章如今管着整个御史台,手握重?权,当然没?时间在外逗留,以及他素来就有纯臣之风,平日不与官员们迎来送往,所以今日这话并非推辞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