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宪章摇头,“我?还好,夜里也睡了一会儿,母亲若没有不舒服,我?便先回房换衣服,去一趟衙门,下午早些回来。”

周氏连忙说没事,催他快去。

程宪章也不知她说没事是真是假,只好交待丫鬟好好照料,有事就去和程梦得说,让程梦得去找他。

其?实?程梦得也只是个孩子,他并不放心,若是虞璎愿意看顾一二……不,他不能这样想,再说她还想去洛阳呢,连东西都收拾了。

他回到房中,时候才刚过五更,虞璎竟意外?地已经?起身梳妆好了。

见?到他,她马上扭过头去,不愿看见?他的?样子。

他停了停,先叫丫鬟退下,然后到她身旁开口道?:“去洛阳的?事能缓几天么?那边有顾家照料,应不会有大?碍,母亲昨夜病重,我?想就算是免得人说闲话,你近日也留在家中好。”

虞璎坐在梳妆台前,气得将梳子扔向桌上,看向他道?:“为?什么她这把?戏就停不下来?她没演腻,我?看也看腻了!不就是想要你陪着么,直说不就行了,非要弄个病才心安理得是不是?”

程宪章几乎不愿相信她说出这样的?话,痛声道?:“你不曾看过一眼,不曾问过一句,为?何就要这样断定她是装病?我?母亲性情刚直,绝非那样装模作样的?人!”

“对呀,不装模作样,就是巧,平时好好的?,遇到事就生病,还是重病,但儿子守一晚就什么都好了。”虞璎讽刺道?:“你没看出来吗,你就不该娶妻,你守着你母亲过,两人恩恩爱爱,她保证无病无灾,高高兴兴活到九十九!”

眼见?她说话越来越难听刻薄,程宪章不想和她争执,只得忍下怒意,平静道?:“母亲是真生病,我?亲眼看见?她大?口吐血,也有大?夫诊断,你不要恶意揣测。不管怎样,我?想你就算不去服侍汤药,也不该在这时候离开长安,再怎么说她是婆母,但凡你还是我?妻子,也不该如此冷血无情。”

虞璎咬唇不说话,脑中浮现的?,便是多?年前的?无奈和痛楚。

她也曾有意穿得素雅;也曾尽量不出门,待在家中;也曾向长姐讨要蜀锦,给婆婆做了一件斗篷,可?是,人家并不领情。

她感受到的?只是自己的?天真和愚蠢,从?她嫁他起就让人恨上了,而?婆婆的?身份如一座高山压在她头上,和婆婆对阵起来,她永远没有赢的?那一天。

虞璎开口道?:“我?没准备认她做婆母,也不想嫁你做妻子,你既然非要这样,就别怪我?冷血无情!早知如此,当初干嘛去了?是你非要逼我?的?!”

她一句句,如利剑一样刺向他心房。

他看着她,只觉被抽去了一身的?血液,置身冰窟,无法动?弹。

是的?,是他逼她,她这样质问控诉,他无言以对。

许久他才无奈道?:“是我?错,不该娶你,你要走?便走?吧。”

说完到里间拿了衣服,离开房间。

他走?后,虞璎不由紧紧攥住手,忍不住就红了眼圈,眼中盈满泪水。

她没让泪水流下来,迅速拿手帕擦掉,随后起身去将包袱提过来,唤人道?:“云锦,雪罗,过来拿东西,我?们走?。”

程宪章在下午回府时,虞璎早已离去五六个时辰。

丫鬟向他来报说夫人乘马车离开,他只平静应了一声,先去顺福堂看了母亲,再动?身去了虞家。

第40章 第 40 章 愁绪

到虞家时天?色已晚, 程宪章先?问?了虞璎是否在虞家,随后告知年年生病、虞璎想去探望的事?, 又说因自己母亲昨夜吐血,他不?同意虞璎去洛阳,两?人有了争执,随后自己去衙门,虞璎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