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长,大概寸许,但好像很深,看上去像是用什么?利器捅的。

她问:“这是怎么?弄的?”

他?是文官啊,又不?用上战场,也不?用捉拿罪犯,怎么?会在身上弄一道伤疤?

程宪章低头看了眼身上的陈年旧伤。

怎么?弄的?擅离职守,私自出京,在洛阳弄的。

那时御史台在查互市监的贪污案,所涉银两有千万两之巨,他?当时是御史台录事,手上握着许多重要线索。

在御史台不?眠不?休忙了三日,一回去,便见到她留下?的和离书,听说她收拾东西离开了。

他?先去了虞家,并未找到她,从虞家人口中才?知?她去了洛阳。

洛阳虽不?远,可他?是京官,不?往上报备是不?能离京的,可上官也不?可能同意他?离京,因为他?手上还有案子。

他?在京城捱了两日,终究是忍不?住,告了病假,决定往洛阳跑一趟。

结果却见到她和她表哥在一起,得知?他?们将?要订婚。

顾家也是洛阳名门,而她表哥顾君越就是他?想?象中的名门公子的模样:长身玉立,衣冠楚楚,风采卓绝,骑一匹西域宝马,言笑间意气风发,与他?的小心?谨慎截然不?同,就像她一样。

他?们两人在马球场,犹如一对璧人,她看上去也没有半点伤心?难过的样子。

他?便走了,带着无尽的落寞回京,然后就在路上遇到了刺杀,因为内卫出现,才?留得一命。

从那天起他?们的婚姻就结束了,不?是结束在和离书签名画押的时候,而是结束在他?负伤躺在医馆,不?知?回京后的命运,心?如死灰的时候。

她出身优渥,身后有做皇后的姐姐,有做礼部尚书的祖父,有璀璨耀眼的百年望族,所以她可以肆意做每一个决定,想?嫁就嫁,想?走就走,拿得起放得下?,而他?不?行,他?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无论是付出感情,还是决定婚娶,他?都须再三琢磨,因他?没有犯错的资本。

所以他?决定娶她,是下?定决心?一辈子;决定放弃,也是绝无悔改。

但终究……还是他?放不?下?,他?在她面前,一败涂地,而她甚至都不?在局中。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堵了许多情绪,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叹息一声,他?轻描淡写道:“没什么?,查案得罪了人,受了一点小伤。”

说着,他?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虞璎不?解,又问:“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受的伤?”

“很久了,都不?记得了。”不?想?再继续这话题,他?从榻上起身:“官服太重,我把衣服换了,你用饭了没?”

虞璎摇头:“气都气饱了,吃不?下?。”

程宪章笑:“那现在好些了没?吃得下?吗?”

虞璎看着他?胸口的伤仍心?疼,回道:“还好了,吃一点。”说着去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