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宫门外,乘上马车,没走几步,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她听见车外的云锦道:“怎么回事?”
随后外面传来一道声音:“虞娘子,我家大人想请娘子借一步说话。”
云锦问:“你家大人是谁?”
“姓程,程子均大人。”外面回答。
虞璎不由撩开车帘看向外面,外面站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小厮,打扮周正,言语得体,那身气度竟比普通人强一些,没想到那穷酸现在身边伺候的都是这么伶俐的人了。
想也能想到,他是来兴师问罪了。
找裴家夫人约她,被她拒绝了,现在倒好,竟在宫门外被他堵住了,算她运气背。
但是,见就见吧,她还怕了他不成!
她朝云锦点头,云锦回答:“如何借一步说话?”
小厮道:“朱雀大道外就是清风茶楼,此时人少,不如上茶楼一叙。”
“好啊。”云锦回了话,这边车夫动身。
就几步路,没一会儿虞璎到了清风茶楼,刚才的小厮还比他们快,已经等在了茶楼下。
“虞娘子,在二楼天字号雅间。”小厮说。
虞璎去了二楼。
短短几步路,她发现自己手心竟然冒了汗。
悄悄用帕子擦了擦,隔着雅间的门,她深吸一口气,由云锦推开了门,自己施施然进了屋内。
程宪章端正坐在屋中圆桌旁,面前放着茶盏,他却好像没动,到虞璎进门,走近,他也仍是那样坐着,平静中泛冷的脸,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多年不见,他性格好像更讨厌了呢。
虞璎也高抬了下巴,一副“你不乐意见我,我也不乐意见你”的姿态,一边轻轻摇着扇子,一边落座,在他对面茶盏放置的地方。
“程大人有事说吧。”她本就是急性子,率先开口。
程宪章也开门见山:“近来听到许多诋毁我与我母亲的谣言,打听一番,似乎是出自虞小姐之口。”
虞璎早有准备,一副意外的样子,“哈”了一声:“程大人说笑吧,我才回京城,平日都在家里,不知什么谣言,大人有证据吗?”
程宪章定定看向她:“虞小姐,御史台乃三法司之一,若要查证据,没什么查不出来的。”
竟拿御史台压她!是是是,谁不知道您现在厉害呢,三法司之一的长官呢!虞璎摇着扇子,忍不住冷嗤一声,翻起白眼。
程宪章看她一眼,继续道:“是不是虞小姐说的,我们彼此心里都清楚,只是我以为往事已去,我们现在没有半点干系,没必要生起这些无聊的纠纷,你说是么?”
虞璎忍不住了,怒道:“是没必要,你以为我稀得提你?可谁教你要娶苏如月她妹妹呢?你要娶她,我就与你不共戴天!”
程宪章缓缓道:“虞小姐,苏贵妃之名讳不是能随便叫的,再有下次,我会秉公执法。”
虞璎差点又忘了,人家现在是御史中丞呢,专事纠察、弹劾官员、肃正纲纪的。
她咬牙道:“好大的官威呀,程大人这是要把我抓进大狱呢?”
程宪章没回应,她更气了,脸上升起红晕,扇风的力气也更大了些,回道:“有本事你抓呀,到时候全京城都知道你被我说中实话,因此恼羞成怒,公报私仇!”
程宪章看向她,没马上回话,屋中氛围却更带了几分压抑与紧张,还有一丝来自虞璎这边的火气。
过了一会儿程宪章继续回到正题:“你我都不想见这一面,但事已至此,不得不见,我只想告诉虞小姐,就算你与苏家有私怨,也无权干涉我的婚事,更无权对我与我母亲中伤诋毁。”
虞璎一脸无辜地反问:“我有诋毁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