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尽风头。

于?氏说道:“子均他喜欢新?媳妇是好事,做母亲的,还不是盼着儿子儿媳过得好?真要他们天?天?吵,那也过得糟心是不是?”

周氏叹声道:“我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娶她?”

于?氏笑起来:“那他舅舅以前不也过这话,说不知?道二奶奶为什么非要守在程家?他要真为你好,就不该逼你嫁人是不是?日子是孩子们自己过的,由?他去就是了?。”

周氏沉默半晌才?道:“你说的我都知?道,我就是……”

她就是无法接受相依为命长大的儿子,似乎完全不在意她了?。

他认定?了?她生病是假的,然后就对她不管不顾,照常回新?房,照常带新?媳妇逛园子、上酒楼宴饮,好似没?她这个?娘了?一样。

她伤心,痛苦,却又记起他的话来,他问她是不喜欢虞璎,还是不喜欢他成亲这件事。

她有那么可怕和刻薄吗?她怎么会不喜欢他成亲呢?

还是说,二十年的相依为命,让她将儿子当成了?一切寄托,当他展翅高飞,去奔向自己喜欢的未来时,她开始失落了?,开始不知?所措起来,她害怕他的离去,却不曾意识到,转而将这样的害怕理解成对儿媳的不喜欢?

侄媳妇走后,她静静看着天?空。

活了?大半辈子,一个?人养大孩子,供他读书高中,她有足够的自信,再苦再难的事自己都不怕。

如?果她确实阻碍了?他的高飞,她会让开,尽管她不喜欢虞璎,也会尽量眼不见为净,她要证明给儿子看,她绝不是他的绊脚石。

第二日中秋,程宪章却一早上了?衙门?。

朝廷本有中秋假,但程宪章作为一府长官,本就在家待了?六天?,朝中又有待办的案子,便在中秋这日应卯了?。

周氏待在家中设宴招待诸位老家的亲戚。

大舅周贤之前被下了?面?子,后来找妹妹告状也没?讨个?公道,心里?便憋着气,偏偏思来想去,又有弟弟劝说,自知?人家现在比自己强,自己还是得仰人鼻息,只好忍了?,当没?事一样留在程家做客。

虞璎倒是想出去看看,但婆婆在家中招呼客人,她也不好失陪,只好也待在府上。

明日他们一行人就回永州去了?,虞璎正好也将东西收拾收拾,一家几样包裹,到时给他们带回去,这是程宪章拜托的事。

程家是穷苦出身,就算现在成为高门?,也还维持着主人家身上的朴素,譬如?这中秋宴,周氏便只安排了?中秋宴席,没?有安排别的,不像虞家,会有什么这戏那戏、歌舞杂技说故事,虞璎多少有些觉得无聊。

到夜幕降临,拜月之后就宴席就散了?,虞璎百无聊赖回到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