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开,咬牙道?:“我明白了,我今夜的病痛打扰了你的新婚,她不满,你也开始不欢喜,开始怀疑,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就不会装病装痛,你若对我生了厌,我与你伯伯一道?回老家就是,只当我我没养过你,当我这辈子白活了!”
程宪章再次去拉母亲的胳膊,再次被掀开,他?看向母亲,比同?龄人苍老的脸上满是决绝与痛楚,那是一种?肝肠寸断的绝望。
不错,他?的今日,就是母亲的一辈子,父亲去世?,她本可以改嫁,可以一走了之,将他?留在程家,祖父叔伯自会照料他?长大,只是母亲没有那样选择,她要陪着他?,还要供他?继续读书,父亲的愿望便是让他?高中,母亲说父亲走了,凭她也能送他?进京城考试。
母亲的一切给了他?,他?就是母亲的一切。
所以他?不敢、也不能违逆母亲分毫。
但他?终究是不甘心,娶了自己想娶的人。
他?坐在床边,看向周氏道?:“我没有说母亲装病,我是说,也许母亲并不想看到我成亲,或是我想娶的人并不是母亲希望的人,但母亲又不愿逼迫我,便将这难受压在心底,以致郁结在胸,最后导致情志失调,引起身体病痛,如?同?与我同?窗的孙谦,母亲可记得?他?每逢大考便头晕目眩,颤抖不止,以致每次都考不好?,大夫也说的确有这样的病,算是心病。”
周氏冷声?道?:“你不必说那些理由来解释,我知道?你是要说我每次都在你新婚时?生病,绝不寻常,可上次我摔跤也只是事实,难不成你要觉得是我故意摔的?”
程宪章回道?:“上次摔跤并不见伤痕,也许是巧合。”
周氏流着泪,无奈地一笑:“好?,是巧合,是巧合,你不必说了,过去吧,我这里不必你管了……”
话未说完,她便按着腹部?难耐地在床上缩起身体,显然是痛得受不了,程宪章连忙起身扶住她的肩:“要不然我替母亲按一按?”
周氏涌着泪,带着痛心道?:“不必你管,你走!”
“母亲……”
程宪章又坐下来,在旁边守着。
没一会儿药抓回来了,其中有一味保济丸是制好?的药丸,可以现?服,程宪章先拿了水递过去让母亲服药,母亲不理,只好?让丫鬟来喂。
劝了好?久,周氏才肯将药服下。
程宪章看她服了药,又坐了许久,说道?:“今日我说这些,只是我的猜测,母亲自然也不想受病痛之苦,若真?是如?此,也许能找到病因。
“今晚我该守着母亲,也想守着母亲,可虞璎是我自己要娶的,我也想有美满的姻缘,想与妻子能夫妻恩爱,我也要顾及她的想法……今夜我先过去,让红豆青蒿都在这里照看,母亲若有事,她们自会去叫我。”
周氏恨声?道?:“你放心,不会有事,今夜就算我死了也不会去叫你!”
程宪章喃喃道?:“母亲是想我再和离一次吗?我一直独身,母亲是忧心,还是安心?”
周氏扭过身去背朝他?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