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是将来朝廷中流砥柱,程子均身家足够清白,他永远是皇上手中能臣干将,与苏家这样的书香门第结亲是皇上愿意看到的,与虞家结亲,倒沾了几分尘埃,说不准好坏。

“所?以我?更相信他是真心为了你才想?和你成?亲。”

虞璎觉得委屈,闷闷不乐道:“那是娘娘没?看见他以前怎样对我?,如果一个人,你都看不出他喜欢你,又怎么会相信他喜欢你呢?”

皇后问:“那你对他呢?我?记得你以前是喜欢他的,一说起?他,嘴上挑三拣四?说他这不好那不好,却总会脸红,让你嫁就乖乖嫁了,现在呢?”

虞璎反驳道:“哪有脸红,他就是这不好那不好。”

这话?说的,连她自己都心虚起?来,脸就悄悄红了。

过?一会儿她才道:“我?现在谁也不喜欢了,觉得成?亲很没?意思。”

“那为何愿意嫁郑栖舟,却不愿嫁程子均?”皇后问。

“因?为讨厌他,但不讨厌郑栖舟啊!”虞璎马上回?答。

随即自己心里却已觉得不对。

愿嫁郑泊如是一种妥协,一个大家族里,男人要挣功名,女人要嫁人,这是他们的责任。

而程宪章,却还夹杂了别的东西,嫁了郑泊如没?什么好怕的,谁让她不好过?她就让谁不好过?,谁也讨不着好,程子均却不是,她不想?痛苦一次,还要再痛苦第二次。

从前年轻,只有一腔热血,他不回?房,她就去叫他,朝他发脾气;他事事向着他母亲,她也朝他抱怨,用不让他进门、回?娘家来威胁他……到后来,到她突然咀嚼出这一切都源自于他不喜欢她,便再也没?有力气和他闹了,这个认知像一把刀子扎向她,叫她幡然醒悟自己有多可笑。

她压下心底那番酸涩,解释道:“和他成?过?一次婚,知道是火坑还要再往里跳么?”

皇后道:“人会变,有没?有可能,你顺着他母亲一些,你们之?间会好一点?”

虞璎不高兴道:“娘娘怎么尽帮着他说话?,他母亲巴不得我?卯时起?床亥时睡,晨昏定省不出门,在家陪她吃咸菜,她儿子坐着我?站着,再欢欢喜喜给她儿子纳几房小妾,那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皇后笑道:“不是帮着他说话?,是事已至此,咱们也没?有办法。你想?想?你不愿嫁,程家老夫人可能也不想?娶,这婚事是怎么成?的呢?”

“我?不要想?,我?其实是想?娘娘能帮我?劝劝祖父。”虞璎直截了当说明了想?法。

皇后摇摇头?:“若为家族兴盛,我?赞同祖父的决定;若为你,我?也觉得程子均强过?郑栖舟。不曾经历过?不一定就是好的,我?也舍不得你去给人做后母,你可想?过?以后,若他长子当了家,你这个后母又当如何?

“倒不如和程子均在一起?,他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不分彼此不是更好?”

这怎么就讲到生孩子去了呢?虞璎觉得长姐也不理解自己,她根本就不懂,自己宁愿吃郑家的苦,也不愿吃程家的苦!

最后她百般不如意地离宫回?家,所?有的法子都想?了,再也无计可施,只能挫败地躺在床上长吁短叹。

然后隔天,得知郑泊如与二姐夫裴星藏一同拜访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