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璎一怔,吸了口气,不敢置信道:“都大我十二岁了,还叫不比他差!”

“可是他家世好啊,你不常说程子均穷酸抠门吗?”虞夫人问。

“那也不行,我不要相看!更不要和老人家相看!”

“不看就不能出去。”虞夫人认真道。

虞璎:……

“烦死了!”她气闷地捶身旁靠枕。

虞夫人劝道:“这郑二郎名郑泊如,今年也不过三十五六,却已是刑部侍郎,我听说相貌周正,仪表堂堂,他夫人是病逝的,去世三年,他一直未续弦,也没纳小,是个情深意重的,就这样的人谁家不稀罕?你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虞璎一点都不感兴趣,不想听,也不想去相看,但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问娘亲:“刑部和御史台……应该很熟悉吧?”

虞夫人一听就知道她在说什么,点头道:“那是自然,都是三司使之一,遇着大案,还是两部或三部合审的。”

所以这个郑二郎和程宪章是认识的?

程宪章娶十七岁小姑娘,她嫁三十几岁老男人,不是很丢人?

她宁愿老死家中呢!

眼看她又耷拉个脸,虞夫人道:“这婚事你祖父也知道了,十分满意,实话和你说吧,今日我只是来告诉你,可不是和你商议的,你要不去好好相看,那就继续在屋里关着。”

虞璎郁闷地哀嚎一声,躺在了榻上。

“早知道我就在洛阳做节妇了,不回来!”

第6章 第 6 章 相看

虞夫人听见洛阳就生气,恨死了那自私自利的小姑子,此时便冷下脸道:“说好了三日后在丰乐楼相见,这事作不得改了。这相看的机会来之不易,你一定要慎重,到了那里你便乖巧一点,尽量温婉些,别太任性。”

虞璎在一旁吐舌头翻白眼,满脸不屑。

“另外我再和你说说这相媳妇的规矩,若他看了你,觉得满意,会给你插一只钗子,谓之‘插钗’,就是同意了这婚事;若觉得不满意,会赠你两尺锦缎,意为‘压惊’,就是拒绝了。你无论收到什么都要镇定,不可动怒。”

“什么?”虞璎立刻从床上转过身,“我还得被人家挑?那要是我不满意呢?”

她觉得这才是她要了解的重点吧。

虞夫人回道:“若你觉得不满意,回来和我说就行了,我自会和媒人说。”

“我不要送什么东西?比如送他一匹麻布,意为‘不要’。”

虞夫人叹息:“别想些有的没的,你若敢肆意妄为,回来我告诉你祖父,没你好果子吃。”

虞璎扭脸捶床生闷气。

“你们好狠的心,我才回来就要被你们赶出家门,去给一个老男人挑!”

而且相媳妇怎么可能这么不公平!人家都可以当场送锦缎表示不满意,她为什么要委婉回来和家里说?

关键那人还是程宪章认识的,万一又老又丑,岂不是让他看笑话!

虞璎简直欲哭无泪。

虞夫人在一旁劝道:“你少胡说八道,媒人是官媒人周大娘,她是个最实在的,不会胡说,说长得好看就是好看,你去见见就知道了。”

“前几天不是天天吵着要去外面转吗,正好趁相看的机会就能出去了。”

果然打蛇打七寸,虞夫人知道她在意什么。

虞璎不想去相看,可她想出去,她可不想一直被关在家里。

虞夫人原本是要陪她一起去的,但后来听说郑夫人不去,只让媒人带着那郑二郎去,虞夫人就在家想了又想,觉得人家表现得不在意,自己也不能太在意,虽然确实很在意,但她装也得装出不在意的样子。

所以她也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