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才是照顾秦老先生起居的人。
管家收到秦德伟的眼神暗示,当即上前几步,对着秦德伟点了点头。
“按照宋医生这么说的话,回忆起来,在这两天之前,老爷晚上入睡的时候的确是不像之前那般疼痛难忍,一般都是后半夜才开始发作了。”
听到管家这么说,秦德伟的眸色不由得稍微动摇了一些。
“秦先生现在认为如何呢?”
“不行。”
不等秦德伟开口,陈医生便说道:“老爷的淤血都淤积在膝盖处,被你这么老是扎来扎去的,要是淤血扩散了,老爷的腿可就都废了。”
陈医生火急火燎地开口,眼中都是对宋初微显而易见的不信任。
“陈医生今早一早就在这了吧?”宋初微微笑着看着陈医生,“到现在,陈医生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止住秦老先生的疼痛以及心躁呢?”
陈医生闻言顿时语塞。
他一大早就赶到这来,都快六个小时了,秦老先生的疼痛丝毫不见起色。
否则也不会急着把宋初微给找过来,想着她在能让秦老先生更为配合治疗一些,哪怕打一针镇定剂都好。
但是,陈医生心里很清楚,秦老先生这旧疾非同一般,一旦发作,都要疼上一天甚至是一天一夜才作罢。
即便是秦老先生完完全全地配合了治疗,那也是治标不治本,指不定半个小时后又会恢复原样。
秦白薇一直在一旁审时度势。
见宋初微好似现在渐渐占了上风,便看向了秦德伟,提议道:“舅舅,要不就试试?”
秦德伟看着宋初微,见她面容清冷,眼神坚定,莫名地让人有一种信服感。
还有她那双纤纤细手,在握紧银针的时候竟然是那般稳妥,当时也的确是让秦德伟觉得意外。
盯着宋初微看了数秒之后,秦德伟还是选择在这样的时刻,相信宋初微。
“那就试试吧。”
秦德伟松了口。
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听到秦德伟这么说,几位医生都是一愣。
“秦先生……”
“你们先出去等着,”秦德伟摆摆手,“有什么情况,我会立即叫你们进来的。”
秦德伟选择相信宋初微。
但是却也不是全然相信。
感知到了这一点的陈医生拦下欲言又止的几个同伴,把人带了出去。
门外。
“老陈,你这是干什么,”一个医生重重地叹气,“就这么把老爷交给一个小丫头了吗?”
“到时候治得病情加重,受苦的还是我们啊!”
陈医生道:“行了,跟那样的丫头辩驳和争抢,显得我们掉价。”
“她想出风头就让她出,待会要是下不来台,可就不怪我们了。”
看到陈医生眼中的几分深意,几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噤了声,老老实实地等在了外面,等着宋初微出糗,等着秦德伟后悔。
房间内。
宋初微让管家按照自己的药方先把药给熬出来,而后又拿出外祖父生前留下的药膏,涂抹在了秦老先生膝盖上。
膝盖上传来清凉刺骨的感觉,秦老先生紧皱着的五官有所松缓了。
趁着秦老先生整个人处于暂时的放松状态,宋初微从自己的包里去处银针,按照之前的方法在秦老先生的膝盖上扎了几针。
“秦老先生虽然一直在出汗,但是都是虚汗,现在得先把他的热气给放出来。”
说完之后,宋初微见银针叉稳,豆大的汗珠从秦老先生的额上落了下来,宋初微才又开始扎秦老先生阳眼穴和棱沟,让血液流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