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宋初微心思不纯,真是陆母一手操作,陆母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帮宋初微这一把?
如果……
如果真的是他误会了宋初微,他该怎么面对宋初微?
满脑子冗重的思绪压得陆行舟烦躁不已,心口像是积压了一块重石。
“妈……”
“妈……”
昏睡中的宋初微似乎是做了噩梦,本就发白的唇被她一下猛地咬紧,更加褪尽血色了。
听着宋初微这有些脆弱的嘤咛,陆行舟眉头皱了皱。
这显然不是在喊陆母。
但是,好像也从没听到宋初微提及她还有个母亲。
“妈……”宋初微紧拧着眉,“妈……微微,微微很好。”
“呵”
听到宋初微这话,陆行舟忍不住轻笑一声。
嫁给一个根本不熟悉的男人,在婆家过着无人欢喜的日子,上班找出晚归的,这叫过得好?
笑过之后,陆行舟看着宋初微那张苍白的脸,心下竟然泛起几分怜悯来。
她会变成这样,好像都是因为他。
因为他对她不喜,所以陆母、陆家上下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不把她放在眼里。
如果不是陆老头护着,估计,她早就被陆家吞没了。
想到这,陆行舟胸口又是一紧,一丝丝愧疚从他心口蔓到眼中,化成几分柔和。
陆行舟盯着宋初微的眼神少了一些敌意。
宋初微睁眼,正好撞到陆行舟这个眼神。
那张淡雅的小脸再次惊慌起来,将被子裹紧自己,远离陆行舟。
宋初微携裹着被子后靠一些,那双如星眸一般的眼,此刻没有任何神采。
很显然,宋初微还是没能从那滔天的惊慌当中反应过来。
见状,陆行舟心底的那一丝丝愧疚开始逐渐放大。
伴随着宋初微的移动,他也瞥见了那抹印记。
宋初微是初次。
这是无疑的事实。
这再次狠狠地打了陆行舟的脸。
他也以为,做酒店这一行的,没有几个是干净的。
但是没想到,宋初微……
也是,她那么眼高于顶的人,怎么会那么容易与人虚与委蛇。
想到这,陆行舟的眉峰紧了紧,“我想听你的解释。”
明明是想稍微温柔一些,一开口又变成了质问的语气。
宋初微的性子就是不喜辩解。
现在听到陆行舟问起,宋初微垂下眼睑,将眼中的受伤深藏,不愿多说。
陆行舟侧眸,看着宋初微的眼有些同情。“你说,我会相信你。”
“如果是这样,”宋初微哑然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这一切应该都不会发生。”
早在选择同意嫁给陆行舟的那一刻起,宋初微就做过心理准备了。
这是,这一切的开端跟她曾无数次预想过的初次都不一样。
真实的情况是羞辱、无奈和悲愤的。
听着宋初微这带着丝丝悲凉的话,陆行舟心口一紧。
过了许久,陆行舟才低醇开口问了一句:“你先告诉我事情的起因。”
那瓶酒到底是从哪来的。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
酒是陆母让送上来的。
闻言,陆行舟低低开口:“你我是夫妻,这样的事情,其实是正常的。”
“嗯。”
宋初微闷闷地应了一声。
殊不知,她这样的回应,反而比大吵大闹更让陆行舟觉得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