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今早又叫准备好菜,可没钱上哪儿去买菜哟,能做成这样,已经是极限了。”
听着张妈哭穷,沈栀意算是明白了,这才进正题。
张妈是许氏的陪嫁,跟着她许多年,忠心耿耿。
她开口卖惨,就是替许氏鸣不平。
沈栀意琢磨着,大概是沈成林要把一大家子接进来,许氏不愿意拿钱出来,才做了这场戏。
沈成林揉着眉心,低头瞥见桌上的菜就觉得心烦。
他知道家里紧张,可没想到都到了这个程度。
许氏忽然就红了眼睛,朝沈栀意说:“意儿,要不是实在困难,我这个做后娘的是万万不敢跟你张这个口的。”
“这要是传出去,我必定是要落个觊觎原配财产的罪名。”
“可家里这样子,你爹又被罚了俸,我真是没办法了,家里总要过日子啊!”
她知道沈栀意要把祸水引到沈雨嫣身上,不等别人开口,就又说道。
“是,嫣儿也是你爹的女儿,家里困难她合该拿些出来。”
“可她毕竟是嫁出去的,就算要贴补家里,这一时半会儿也救不了急。”
“就当我和你爹求你了,你先拿些出来,咱们把难关渡过去再说。”
坏人都由许氏做了,沈成林这时候自然不会给她拖后腿。
他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
看这架势,沈栀意今天要是不拿银子出来,怕是连桌都下不去。
她猜到,搬家之后阖府开销变大,家里日子不好过,却没猜到,这两人为了要钱,做的这么难看。
“母亲想要多少?”
许氏露出个笑来,“只要应急就好,不多,只需要将下人月钱发下去就行。”
她这话说的巧妙。
钱不到她手里,只让沈栀意将月钱发了,看似好像没占她便宜似的。
换个别人来,可能就要被她唬住了。
但沈栀意活了两辈子,这点把戏瞬间就让她看穿了。
许氏不给后厨采买的银子,一个月的月钱发下去,那管着采买的老陈,转手就能将这些银子要到自己手里。
老陈是许氏的人,最后这些钱,还是回到许氏手里。
沈成林这时候开口帮腔,“意儿,你看你母亲也不是为了贪图你的,你就帮我们这一回。”
沈栀意勾了勾嘴角。
“今早,我院子里的陆嬷嬷捉了两个手脚不干净的。”
“我原想着,父亲母亲事忙,这点小事我自己处理了,就不叫你们费心了。”
“可现在看,府里上上下下都是窟窿。”
“下人的月钱我可以拿,但还请母亲管束好下人,再有这样丢人的事儿,就别怪女儿越俎代庖。”
许氏满口应和,“这是一定的,以后断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沈栀意瞥了一眼桌上的菜,难以下咽的东西她是没心情吃了。
“没别的事儿,女儿就告退了。”
她起身走到门口,“陆嬷嬷,通知全府,到东院来领银子。”
陆嬷嬷随着沈栀意回到东院,将底下人散出去,通知全府。
她替沈栀意抱不平,“小姐就是心善,还替他们出银子。”
“这满京城哪户人家逼着自己女儿养家的,真是污遭!”
沈栀意坐在榻上,手指捏起一枚黑玉棋子,落在面前棋盘上。
自沈雨嫣要换嫁开始,她便将计就计,想借机嫁给慕枫,离开京城,逃离时鹜寒。
可惜这一局,她输了。
既然退已退不得,那就重新开始,再来一局。
“让我拿钱,就得给出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