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昨夜的样子。

想起沈栀意,他就沉不住气。

只要想到她要嫁人,要离京,还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要给慕枫守身如玉,他就快要疯了。

要不是她禁不住晕睡过去,时鹜寒甚至不想再装了,就这么要了她,甚至掳会栀园来养着。

左右沈成林也不是什么好人,就算和他摊牌,谅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从冷水中出来,时鹜寒恢复了冷静。

他穿好衣袍,“步杀,传信柳州,给慕枫点教训。”

沈栀意洗干净身子,从浴桶中出来。

她无数次庆幸,时鹜寒是个太监,折腾的再厉害,总归没到最后的那一步。

回了卧房,她擦着头发,看着衣架子上挂着的嫁衣。

沈成林一进屋,就看见沈栀意眼神缱绻的看着那嫁衣。

“你啊。”

沈栀意看向父亲,“父亲怎么有空过来了?”

沈成林不死心,还想再来劝劝她。

“意儿,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大不了,父亲亲自去一趟慕家给你退婚。”

沈栀意坚定道:“父亲若是来说这个,那就不用再开口了。”

沈成林失望的看了她一眼,拂袖离开了。

三日后,晚舟快步跑进屋里。

“小姐,柳州消息!”

“慕公子他在回京路上,遇上山中落石,砸伤了腿。”

第48章 非要嫁他,那他就得死

沈栀意惊得霍然起身看向晚舟。

晚舟脸色发白,“慕家来传信的人说,慕公子伤了右脚,需得静养两月。”

沈栀意皱起眉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

这和她买通大夫,骗外人的伤情一模一样。

是时鹜寒!

她缓缓坐回美人榻上,浑身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一样。

“你若非要嫁他,那他就得死。”

那晚时鹜寒说过的话,忽然回荡在了耳边。

沈栀意确信,这必定是时鹜寒的手笔。

他在逼她退婚。

晚舟走到她身边,伏在她膝上,“小姐别难过。”

“慕家那头说,只要小姐还愿意嫁,和慕家的婚事永远作数。”

沈栀意轻摇了摇两下头。

她愿意,只是她不能再坚持了。

这次是腿脚,下次就是命。

时鹜寒从不说大话,他说要慕枫的命,就一定会要。

“意儿啊!”

沈成林人还没到,声音先到。

他走进沈栀意房间,“为父听说慕枫的事儿了,依我看,你们就是有缘无分。”

“两次了吧,日子定好了,请帖都发了,还是结不成。”

“你别坚持了,趁这个机会,退婚吧。”

沈栀意眼神犹豫。

她也有打退堂鼓的意思。

可要是真退了婚,她怕是这辈子都要和时鹜寒纠缠下去。

“父亲,让我再想想吧。”

沈成林见她松口,也不急这一时,“好好,你再想想。”

他离开沈栀意房间,换了身衣服,出门去了。

在他看来,沈栀意想嫁慕枫就是昏了头。

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他得趁沈栀意松口,赶紧让六皇子知道,沈栀意她没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