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意心道,若真是那样,只能怪自己看错了人。
“夜深了,都收拾收拾睡吧。”
晚舟还想再劝她两句,却被陆嬷嬷拉走了。
沈栀意摘下发钗,躺在床上。
这几日,她时常能想起慕枫离京前,沈雨嫣大婚那天。
从时鹜寒的马车上醒来,她和慕枫只隔着短短距离,她不敢赌慕枫看见自己衣衫不整,会不会退婚,所以不敢出声。
而慕枫,已经走到马车旁,却还是因为城门即将关闭而没能伸出手。
是不是在那个时候,他们的结局就注定了?
忽然,窗棂发出一声轻响,一道黑衣人影滚落在她床榻前。
沈栀意被吓了下,反应缩瑟了下,偏头隔着床幔看了一眼,便起身坐起来。
“你竟不怕。”
时鹜寒伸出手指,挑开了轻纱床幔,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沈栀意只觉得这一幕熟悉。
上一世,她人生的最后那几年,几乎隔上几日就会出现这一幕。
“你来做什么,也来看我毁没毁容?”
时鹜寒轻嗤一声,“能被沈雨嫣那等废物伤着,你就不是沈栀意了。”
比起他的夜闯,这句话更让她惊讶。
沈栀意抬头对上他的眼睛,“说得好似多了解我一样。”
时鹜寒钻进她的床,惊的沈栀意低呼一声。
“别过来,再过来我喊人了。”
时鹜寒勾了勾嘴角,并不忌惮,“本座是不介意留个夜摘桃花的名声,沈大小姐若是也乐意让人知道,大概可以喊。”
沈栀意拿他这个无赖态度没办法,“你既知我没毁容,还来干嘛?”
时鹜寒从袖子里拿出一只白瓷药盒,“原以为你不会被沈雨嫣那废物算计着,没成想,真扭伤了脚。”
沈栀意不经意的收了收自己的腿。
脚伤也是假的。
大夫是她买通的,骗沈成林,是因为她需要找个借口在家待着不便出门。
不然,沈成林必定押着她到处招摇,让人亲眼看她没毁容。
时鹜寒一手拿着一只白瓷药盒,一手捉住她的脚踝,放到自己跟前。
刚要沾药膏给她上药,就看她两只脚踝都好好的,哪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呵……”
沈栀意用衣摆遮了遮,“沈雨嫣哪有本事伤我。”
时鹜寒把药膏重新盖好,扔给她。
“我原以为你是知道深宫艰苦,所以想出这么个办法。”
他从袖中拿出一封信,“原来,是还想嫁他。”
沈栀意认出那是自己刚刚让晚舟寄出去给慕枫的!
“是你!”
她就猜测,是有人截了通信!
她伸手去抢,时鹜寒动作敏捷的躲开,“他就这么让你喜欢?”
沈栀意沉声,“是,我喜欢他。”
“嫁给他,我才能打消我爹想用我攀高枝的念头,才能远离京城,不再被你们觊觎。”
时鹜寒眼里闪过寒光,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颌。
“你们?”
“可我们任何一个,你,慕枫和你爹,都得罪不起。”
沈栀意咬着牙,不漏惧意的和他对视着。
“他会出人头地,会有一天,他能站在你的对面。”
“时鹜寒,你会怕他,会把他视作最大政敌。”
“他,能护得住我。”
就如同上一世。
那时她与他陌路,他尚能为她辩驳。
若与他两心同,他必会把她护的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