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成林又转头看向沈雨嫣。
不等他说话,沈雨嫣便道:“呵,说得好听,谁不知道侯府是赎不起典当行的活当,才周转不开的。”
“一个靠着典当度日的侯府,也敢说是一时难过?”
沈成林两头不讨好,犯难的直嘬牙花子。
正犹豫的时候,他瞥见在一旁坐着,始终没开口的许氏。
“夫人有什么好办法?”
自沈雨嫣大婚那日,许氏就看明白这对父女嘴脸了。
好事她捞不着,坏事都落她头上。
她看了沈雨嫣一眼,“你成婚前,难道我和你爹没和你说过?”
“江宥齐花心浪荡,侯府表面光鲜,现在不肯吃亏知道回家来找我们了,早干嘛了?”
她这话说的,也没给永定侯夫人面子。永定侯府人在一边脸色难看,却又不好发作。
沈雨嫣顿时哑火,“娘,你也……”
许氏不容她说完,就打断了她,“我也什么,不给你撑腰?”
“沈雨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给你撑腰?把你婆母从家里打出去吗?”
沈雨嫣不甘心的咬了咬牙,不说话了。
许氏这才看向永定侯夫人,“夫人,嫣儿话说的难听,可里头的道理却没错。”
“我们这样的小门小户都知道,算计女人嫁妆是最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我虽是继室,可我家老爷从未动过我一分体己银子,就是他前头那位原配夫人,留下的身后财产也尽数都归我家大小姐支配。”
永定侯夫人倒是没想到,沈家竟还有个拎得清的主母。
“是,沈夫人说的也是,是我想岔了。”
许氏道:“侯府若是真的周转不开,我沈家看在两家之好的份儿上,愿意出借一些。”
“只不过,古语道亲兄弟明算账,借条还是要打的。”
永定侯夫人被嘲讽的没脸,“那倒也不至于。”
许氏瞪了沈雨嫣一眼,“和你婆母回去,好好过日子。”
闹了这么一通,沈雨嫣也没得什么好,沈家不肯留她,只能跟着永定侯夫人回去。
可侯夫人在沈家把脸都丢光了,更不会给她什么好脸。
沈雨嫣看她不重视自己,心里又不忿。
上马车前,她回头望了一眼,看见父亲长舒一口气,仿佛打发走了一个大麻烦,母亲抱着弟弟。
沈栀意从后头屏风走出来,宽慰他们。
一家四口,和谐温馨极了。
从前她才是站在爹娘身边的那个,沈栀意是多余的那个,如今倒是便成她了。
永定侯夫人上了马车,连等都不等沈雨嫣一下。
她眼珠转了转,“嘶,不对劲啊。”
身边下人问道:“夫人,怎么了?”
侯夫人喃喃自语:“原以为许氏占了沈成林原配的私产,贴补给了沈雨嫣,她才有那么多嫁妆。”
“可她刚刚分明说,原配的私产都给了沈栀意……”
“小蝶,你找两个人去摸摸沈雨嫣的底,看看她嫁妆箱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
她有种莫名不祥的感觉,该不会玩了一辈子鹰,让沈雨嫣这雏鸟给啄了眼睛?
落在后头的沈雨嫣,心中愤愤不平。
她不明白,怎么嫁了侯府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上辈子,明明爹娘都疼她,就算她从西南回来,和慕枫和离,在家住了一辈子,爹娘都容她。
可现在,她不过是和婆母吵嘴,爹娘都不肯给她撑腰了!
一定是沈栀意。
她嫁出去不在家了,沈栀意那个贱人就抢了爹娘的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