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意心里觉得意外。
上一世的时鹜寒可没有任何要和谈的意思,一口气打进了京城。
“不打仗也好,百姓少受些苦。”
时鹜寒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大家都需要休养生息。”
“别在门外说话了,让我看看里头。”
沈栀意引着他进了栀园的门。
这院子她用了不少心思,引了活水进院,又砌了火墙保暖。
夏季流水潺潺,冬天温暖如春。
两人走在廊下,时鹜寒夸赞,“你这园子漂亮的让人不想走。”
沈栀意白了他一眼,“你是为了园子不想走?”
时鹜寒看向她,“再漂亮的园子,也的确不如沈小姐。”
沈栀意知道他是戏弄自己,“我可不敢担祸国罪名。”
“圣上还是去忙正事吧。”
时鹜寒忽然停下脚步,拉住她。
“等我从宿州回来,我有礼物送你。”
沈栀意疑惑,“你已经送了很多了。”
她房里的家具,大半是他送的。
时鹜寒勾起嘴角,“是件大礼。”
沈栀意带他逛完了园子,时鹜寒便有事离开了。
他如今是一国之主,不如从前潇洒。
沈栀意没把他的大礼放心上。
她以为,左不过是在京城时用的东西。
“小姐。”
晚舟带来陆雁楼的消息时,沈栀意倒是觉得,这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
陈明城和陈明非从苏州回来,不仅带回了醒神丹,还带回了陆雁楼。
沈栀意几乎一看见他,就认出了他。
舅舅和母亲,长得实在太像了。
陆雁楼也是一样,沈栀意像极了她母亲。
“栀意……”
陆雁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还有能见到故人的一天。
沈栀意也难免激动,“小舅舅。”
“我带你去见外公,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陆雁楼惊讶极了,“谁?”
“你是说,父亲?”
沈栀意点了点头,带他去了外公的卧房。
陆雁楼再见父亲,瞬间红了眼睛。
“爹。”
一直浑浑噩噩的陆柏轩,似乎眼中清明了一瞬。
陆雁楼听了沈栀意讲了来龙去脉,才知道自己被赶下山之后,父亲身上发生了什么。
“陈铎之!我与他不共戴天!”
陆雁楼也讲了自己离开望山书院之后的事情。
为了活着,他隐姓埋名,装作大字不识一个,在苏州城里做乞丐。
他几乎日日在陈铎之府门口转,就等着下手报复的机会。
也是这次沈栀意决定对陈铎之的府邸动手,才惊了陆雁楼,让陈家兄弟发现了他。
“舅舅,陈铎之已经被擒,他手下势力也尽数被瓦解。”
“待新帝和大梁和谈结束,他便再无利用价值。”
“等着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陆雁楼一腔怒火,无处发作,只剩懊悔。
“辛苦你了,这些事本该是我这个做舅舅的来担着。”
沈栀意摇了摇头,“舅舅别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