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柔明白了。

徽州的这些生意,原本大头就都是沈栀意的。

晚舟替她管着账,这些生意面上东家是她,内里的账房先生是晚舟。

两个人算是一个主外,一个主内。

兰舟替她管着门户,褚云青替她办些需要动手的事情。

但这些还不够。

徽州已经被时鹜寒接管,沈栀意的野心不止于徽州城。

以后,江南五省乃至全境,她都要铺开。

沈雨柔作为面上的东家,手下得有得力的干将才行。

陈明城圆滑,对江南熟悉。

陈明非学识好,计谋多。

这两个人若是培养起来,是能用的好手。

“多谢姐姐筹谋,我知道了。”

“我这就去找他们。”

沈栀意嘱咐,“能有收获最好,若是一时间没收获,让他们耐心在苏州潜伏。”

“别让苏州那头陈铎之的人察觉,耽误了大事。”

她还惦记着时鹜寒的事情。

时鹜寒想收拾南陈遗民,就不能打草惊蛇。

沈雨柔道:“好,我记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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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铎之没想到,沈栀意当真如此决绝。

谈不拢,就再也不来了。

被吊在房梁上多日,陈铎之快要熬不住了。

更重要的是,柴房里还不止他自己。

袁冠宇脸色青白,一身的伤,动不动就小声哀叫。

纪彦情况更差。

没有逍遥散,整个人如同百蚁挠心,除了鬼叫,就是不断抓挠身上,在地上翻滚。

“我要见沈栀意,我有消息告诉她!”

陈铎之养尊处优多年,自然是忍不下去。

沈栀意这几日过得很清闲。

把陈明城和陈明非派出去之后,消息都不是每日传回来的。

沈雨柔会先做筛选,没什么特殊情况,她不会给沈栀意汇报。

沈栀意就认真听从了时鹜寒的建议,把自己的卧房从一楼搬去了二楼。

确实是暖和多了。

不过,庄子上人越住越多,沈栀意这两日还在挑选新住处。

大概要在江南久住,得选个能引温泉水,能搭建火墙的。

选了好几日,也没个称心的房子。

晚舟过来说,陈铎之想见她的时候,她还有点不耐烦。

沈栀意不觉得陈铎之这个老狐狸能说出什么有用的,和他废话,还耽误她挑房子的时间。

但她还是去了一趟。

陈铎之嘴唇干裂起皮,精致的山羊胡须也变得乱糟糟的。

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看着灰败极了。

“陈先生叫我过来,要说什么?”

她让人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陈铎之掀开眼皮看她。

她一身烟紫披风,领口风毛出落的十分漂亮,看着就厚实暖和。

而他,还穿着单衣。

柴房整日不见阳光,他身上都生冻疮了。

“你,考虑的如何了?”

沈栀意靠在椅子上,“没想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