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鹜寒,你个阉贼!”

“你卸磨杀驴,恩将仇报,你不得好死!”

沈栀意站在他身后,不由得忧心。

“虽然接管了徽州城,可这些事瞒不住,接下来的其他城可就不好拿了。”

时鹜寒转身看向她,“为我担心?”

沈栀意抿了抿下唇,没有承认。

可时鹜寒依旧高兴。

“我心中有数。”

“江南五省被这些官员和陈铎之盘剥多年,早就有怨恨。”

“我要的不止是这几座城,还有民心。”

他说罢,让人清空了徽州府衙,自行处理事务去了。

沈雨柔走到沈栀意身边,“这位大梁东厂厂督,看起来也不是传闻中那样心狠手辣啊?”

“大姐姐,接下来怎么办?”

沈栀意带上了自己人,回了庄子上。

沈雨柔以为她要直接去见陈铎之,却不想听见她吩咐。

“将城中人手抽调一部分回来,守好门户。”

沈雨柔意外,“新主已经接管了城里,姐姐还担心什么?”

沈栀意心道,她担心就是时鹜寒。

翻窗私会的事情,她不想再重复了。

但她没解释这些,只说:“世道不太平以防有打家劫舍的。”

依旧是那间柴房,不大的空间里,又多了一个人。

褚云青对他很不客气,不等沈栀意吩咐,就将他吊在房梁上了。

看见沈栀意进门,陈铎之忍不住骂道:“水性杨花的贱人,你敢动我!”

沈栀意仰头看着他,“从我烧了望山书院开始,你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陈铎之冷哼,“别以为你长得漂亮,就能迷惑主上!”

“他未来是南陈之君,三千后宫,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一个嫁过人的破鞋,连站在他身边都不够资格!”

沈栀意皱起眉头,“你们是怎么对我外公的来着?”

“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一个个离开,被你们威胁着赶出书院,甚至不敢承认自己是他的学生,对吗?”

陈铎之闭上了嘴。

沈栀意抬手,勾了勾手指。

晚舟押着陈明城和陈明非进来。

“那就先从他们开始吧。”

沈栀意眼神扫过陈明城。

陈明城便跪在地上,“沈小姐,我还跟在他身边全是为了给您搜集消息啊。”

“他既然已经落在您手里,我愿自逐出陈家,一生再和陈家无关。”

陈铎之看着进城时还口口声声叫自己大伯的他,此刻倒戈的如此之快,心痛如锥。

沈栀意又看向陈明非。

“跟你或许要多费些口舌了。”

“你也知道你大伯做的什么勾当,望山书院是怎么回事,还要认他吗?”

陈明非面色痛苦,“可他毕竟将我养大,给我吃穿。”

“没有他,我也不会去望山书院读书。”

沈栀意道:“是啊,他将你养大,也将你姐姐养大。”

“可他养大你们,为的就是将你们当棋子。”

“你姐姐是为谁嫁去京城?”

“她看似风光,可却只能给人做妾。”

“又是为了谁,她一句怨言都不敢有,只能受着委屈,在高墙中被磋磨?”

陈明非深皱眉头,闭上了眼睛。

他怎么会不知道,姐姐受了那么多委屈,被大伯利用,全是为了自己!

沈栀意声音冰冷,“就因为你是男子,所以不用经受她所经受的一切。”

“可熟读圣贤书的你,就真的心安理得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