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胡彦鹏,沈雨柔脸上堆笑:“哟,胡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胡彦鹏脸上却没笑意,“哎呀,沈娘子可真是贵人事忙,本官等你半天,才能见到你人啊。”

沈雨柔神色倨傲,“手上生意多,自然是忙了些。”

“啧,胡大人怎么干坐着,我手下人不懂事了。”

“快,给大人上茶。”

胡彦鹏抬手,“不用了。”

“沈雨柔,明人不说暗话,这笔银子我着急要。”

“现在,我就要拿走。”

沈雨柔笑着打太极,“那可真是不巧了,眼下入冬,正是用钱的时候,我这儿也没有了。”

“胡大人,今天你恐怕是拿不走。”

胡彦鹏手掌拍在桌子上,衙役顿时抽出长刀。

“别给脸不要脸!”

“老子凑不齐这笔数目,谁都别想好过!”

沈雨柔身后,褚云青也亮了兵刃。

胡彦鹏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一贯唯唯诺诺的沈雨柔,竟然还敢跟他对着干。

“你什么意思?”

“这位兄弟,看着眼生的很啊。”

沈雨柔收了笑,一脸冷意。

“胡大人,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些年,我沈记也孝敬了你不少好东西了。”

“你若是非要强人所难,我沈雨柔也不是吃素的。”

胡彦鹏刚要起身发火,手下人忽然到他身边耳语了几句。

衙役不少,沈雨柔带来的人手更多。

此刻店外的衙役,已经都被围上了。

没人知道,沈雨柔手底下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人,手下人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来报胡彦鹏。

胡彦鹏盯着沈雨柔。

钱重要,城更重要。

时鹜寒进徽州,他要是连完整的徽州城都交不出去,那就不是给钱就能了事的了。

一个管不住城的知府,和没有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沈娘子,何必呢。”

“我们合作这么久,不是很愉快吗?”

“这样,我也不多要,秦世川的东西我都不拿了,我就要点银子。”

“三千两,总行吧?”

沈雨柔一分钱都不想给他,甚至想拿刀捅死他。

但理智告诉她,她现在还不能这么做。

至少,时鹜寒进城,实际控制徽州之前还不行。

“刘掌柜,账面上还有多少?”

刘掌柜也是个人精,忙去找账房先生。

两个人对着算盘扒拉了半天,一脸难色的开口。

“东家,账上没有那么多钱了。”

“就算加上今天刚进来的流水,也就是只有八百多两银子。”

沈雨柔看向胡彦鹏,“胡大人听见了?”

“你今日把我这儿拆了,也就这么多了。”

胡彦鹏脸色难看。

八百两,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换做平时,他早就起身骂人了。

可现在不行。

“八百也行,拿给我!”

沈雨柔有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