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世子爷陪着二小姐在家里住下了,说是体谅二小姐思念母亲,明天再走。”
沈栀意睁大了眼睛。
这可比什么进宫的破事严重多了。
沈雨嫣大婚她被打晕,醒来便在时鹜寒的马车上。
她那时候就在想,是不是江宥齐动的手!
果然,后来江宥齐和父亲双双升官,她就知道肯定是江宥齐把她送给时鹜寒,换了官职。
不过那日她心里难受,并未深思,只是想着尽快和慕枫完婚,逃离京城。
如今冷静下来,她才反应过来一件事。
这一世,江宥齐怎么还会把她送给时鹜寒做讨好?
明明嫁给他的人是沈雨嫣啊!
“贱妇,长了张狐媚脸就会蛊惑男人。”
“那千岁爷也没那东西,都让你爽成这样,真是骨子里的淫贱东西!”
“别以为千岁爷喜欢你,我就不能收拾你了!”
“好栀意,千岁爷指名要你,你就再去一次。”
“夫人,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来了,你再去一趟,咱们手头都宽裕些,夫君给你买首饰。”
“……”
上一世,江宥齐的嘴脸仿佛还在眼前。
不高兴就打她骂她,纵容侯府上下作践她。
缺东少西,没钱喝酒玩乐又好言哄她,主动送她去。
时鹜寒可恨,江宥齐更是让她恨的彻骨。
她对江宥齐太了解,他从不爱人,只爱自己。
为了他自己活的好,什么都能出卖,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什么体谅沈雨嫣,这种鬼话,骗别人还行,可骗不了她。
他留在沈家,断然不会是因为沈雨嫣!
“江世子宿在哪里了?”
晚舟道:“听前头的人说,世子爷把老爷送回屋,就去了二小姐那边。”
“但二小姐要和夫人睡,他就在后院的书房歇下了。”
两世为人,沈栀意十分谨慎。
这宅子是新的,不如旧家熟悉,她生怕出现什么事情,所以早就在住进来之前,就将里里外外记清楚了。
后院的书房和她这间西跨院,只隔了两道门。
江宥齐这是想对她动手!
她眸光里闪过寒意,重生这种事有再一再二,恐怕又有了再三。
可重生又如何,她能杀他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
“晚舟,晚上留盏灯。”
“让院子里的人都警醒点。”
四月十六,明月高悬。
一身醉意的江宥齐从书房出来,歪歪扭扭朝着外头走。
过了两道垂花门,站在了西跨院的门口。
“哎,怎么关门了?”
他稍稍疑惑,便露出了个坏笑。
“嘿嘿,你关门,我翻墙。”
他走到墙头,甩开下摆,费力的从墙头翻了过去。
月光照在院子地上,落了一地银色。
江宥齐蒙了蒙,目光落在仅有的一道烛光上。
“夫人胆小,总爱留盏灯才能睡着。”
“就是这儿!”
他朝着那房间,就迈步往里走。
手落在漆红大门,稍一用力,便就推开了。
“啊”
一道尖锐的惊叫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