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舟跟她多年,知道她最是冷静理智。
一定是被气急了,否则不会用这种干脆利落的手段。
“好,晚舟听小姐的。”
“我下山再回来最多三日,小姐一定要护好自己。”
苏州府。
陈铎之接过信鸽,解下鸽子脚上的纸条,仔细展开。
写信人一手蝇头小楷写的很漂亮,可陈铎之却无心欣赏。
他注视着字条,轻轻皱起眉头。
“山长近日无闲,一名为沈栀意的女子山上寻访陆老,需打发走之后才能见面。另,大伯可曾听过此人?”
沈栀意……
陈铎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这女人怎么会在望山书院?”
他拿着字条,有些犹豫。
要不要把消息告诉时鹜寒。
以时鹜寒的性子,要是知道沈栀意下落,会不会离开苏州,去寻人?
他们在苏州还没站稳脚跟,现在离开,无人主事。
恐怕对举事无益。
等等,不对!
沈栀意和望山书院之间毫无关系,她突然出现在那,难不成是有人授意?
是时鹜寒的安排吗?
陈铎之一时间思绪万千,游移不定。
“大伯。”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敲了敲门,“该用晚饭了。”
陈铎之收起了字条,“明城,明日一早你去趟书院。”
陈明城乖顺,“是要去办什么事?”
陈铎之将字条在烛火上点燃,“明非来信,说是沈栀意在望山书院。”
“去看看她要做什么,若是她发现的太多,就地处理了。”
陈明城应声:“是!”
陈铎之思忖再三,觉得沈栀意不能留。
无论是望山书院的隐秘,还是对时鹜寒过多的影响,都会影响他的大业。
-
褚云青是天明时,带着骆翰林回来的。
他进门就看见了一如昨夜的沈栀意,看起来枯坐了一夜没睡。
“小姐,找到那房间了,里头没人。”
“翰林指认过,那是他三年前给陆老送饭的地方。”
“看房间里情况,东西已经很陈旧许久没用过了,要么是……”
他犹豫着不敢多说。
沈栀意看向他,“说。”
褚云青叹了口气,“要么是人已经不在世了,要么是被转移到别的地方了。”
沈栀意声音有些哑,神色冷冷淡淡的。
“都忙了一夜,去休息吧。”
褚云青不放心她这样子,“小姐,你……”
沈栀意从椅子上起身,扶了扶头上发髻。
“我没事。”
“许久没有陆家消息,昨夜突然听闻,的确有些激动。”
“现下,我已经冷静了。”
“用过早饭,晚舟就会下山,我会想办法和袁冠宇周旋。”
“褚大哥,你尽量找,最好能找到外祖父的下落。”
“我先谢过了。”
褚云青安慰道:“别这么说,我一会儿洗把脸吃点东西,再出去找。”
骆翰林打个了哈欠,眼皮都快要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