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满心都是对望山书院的疑惑。
褚云青用过早饭,来和沈栀意汇报。
“小姐,昨夜子时前,我又把书院前后都摸了一遍,的确是只有两个门。”
“虽然没见到采买的,但夜里有往外运垃圾的。”
“看穿着还都是厨房的人,将垃圾运去了后山焚烧。”
听起来并不奇怪。
书院少说也有几十人,产生垃圾,运走处理,是很正常的事情。
褚云青又道:“但有件事……”
他脸色犹豫,“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太黑,我看错了。”
“那些人穿着厨房干活的衣裳,可有个人,我却看着像是白日里的学子。”
晚舟不太相信,“大概是看错了吧。”
“学子大晚上不睡觉,出来运垃圾?”
沈栀意很谨慎,“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今日就再看看。”
三人分成了三头。
褚云青继续摸查书院。
沈栀意今日没有下楼,让晚舟去门口守着。
她自己则在房里看着楼下。
客栈的住客大多身家富贵,有不少人也是这样,让下人去门口守着,有消息再通知主子。
沈栀意这么做,也不算惹眼。
晚舟才出去一会儿,孙夫人就过来敲门。
“陆小姐。”
沈栀意起身开门,“夫人找我有事?”
孙夫人一脸的笑模样,“也没别的事,我们几个约了打牌,你要不要来?”
在书院门口等,是个磨人的事情。
等的不耐烦,夫人们就三三两两约着打牌。
“好。”
沈栀意应下,“夫人稍等,我拿些银子。”
孙夫人笑道:“也别叫我夫人了,怪生疏的,看我比你年长几岁,叫姐姐便是。”
沈栀意拿着荷包,随她出去,笑吟吟的唤了声:“孙家姐姐。”
牌局也在二楼,刘夫人的房里。
沈栀意到的时候,除了刘夫人还有位妇人已经到了。
“这位是程夫人。”
“她家里是做大生意的,在苏州都有名呢。”
孙夫人给她介绍道。
沈栀意同那位程夫人见礼,“瞧程夫人这副红珊瑚的头面,真是上好的东西。”
程夫人嘴角抿着笑,扶了扶发髻。
“这位小姐好眼力啊,认得出我这是珊瑚,寻常人都以为我这是玛瑙呢。”
沈栀意笑容婉约,“玛瑙清透,可没这么好的成色。”
“我家中也做些首饰生意,若是没认错,夫人这是顶级的牛血红,这东西可少见呢。”
说话嘴甜,见面捧人。
她三两句,就将程夫人哄的高兴。
“是少见,我家那位说啊,这是进京孝敬的东西。”
“还是去年得的多,才匀出来这副头面。”
她说着,目光落在沈栀意身上。
“陆小姐这般见识,家里生意应该也做的不小?”
“不知是哪家铺子啊?”
沈栀意的京城口音是掩盖不住的,与其作假,倒不如说真话。
她提了之前在京中的两家铺面,也都是她名下的。
“若不是京城太乱,父亲也不愿意离开。”
“可是实在没法子,我又想着到望山来帮帮阿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