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鹜寒勾着唇角,“京中地贵,不好找合适的宅子。”
“这座宅子之前是赵家的,圣上觉得够宽敞,和沈大人相称。”
沈成林闻言更觉得肝颤!
谁不知道那日赵氏满门被屠,哀嚎声传遍整条街,大火烧了一整夜,都是时鹜寒的手笔。
“下官哪里做的不对,还请千岁爷明示啊!”
时鹜寒道:“沈大人别多想,您和赵大人不同。”
他拱手朝上,“您是忠臣,圣上知道。”
满院的血腥味儿直往鼻子里钻,沈成林根本不敢信他说的是真的。
许氏拉着他袖子,早被吓破胆了,双腿都在抖。
只有沈栀意还正常,她小声在沈成林身边问:“父亲还看吗?”
沈成林哪还有胆子,刚准备要走。
就听见时鹜寒说话,“沈大人来的正好,东厂事忙打扫的人手还真不太够。”
“沈大人既然愿意来帮忙,那就带人去后院吧。”
入影冷着脸上前引路,“沈大人,这边走。”
沈成林拖拽着许氏,硬着头皮往里走。
对着正院的三间正屋里门上、墙上、地上,入眼全是血。
绕过正屋,走上一段抄手游廊,过月亮门到了花园。
荷花池里一阵腥臭扑鼻,廊下也都是血。
花园分隔开的四个院子比前头还好些,血少了不少,但屋里乱的厉害。
桌椅板凳都是翻着的,墙被熏的黢黑,房门也都烧的不剩什么了。
许氏一边害怕,一边还担心。
“老爷,这些该不会都要咱们自己修缮吧?”
这可是笔不小的开销!
“东厂会负责修好。”
两人说话声很小,可前头带路的入影还是听见了。
沈成林嗔怪她,“头发长见识短!”
“大人莫怪,我这妇人不懂事。”
入影把他们带到正院门口,“你们收拾这儿吧。”
沈成林和许氏赶紧进去,沈栀意跟在他们身后,也想快步进去。
“大小姐。”
入影忽然叫住她,“沈家的小姐也住正房吗?”
沈栀意不想落单,“沈家家规很严,父亲母亲在上,断没有让他们自己打扫房间的道理。”
“我不住正房,但要给爹娘洒扫。”
入影深深看了她一眼,“收拾出的杂物堆到偏院去就好。”
他说完,转身走了。
许氏扣着胸口,“哎呦我的天老爷,吓死人了。”
三个人原本是来看宅子的,并没带多少下人。
揽下来洒扫的事情,沈成林当然是不会做的。
许氏抖着手,东西都抓不稳。
两个人都看着沈栀意。
沈栀意扫了一圈房间,“兰舟,回家里叫些粗使人手来,再推两个板车。”
屋里的东西大多都不能用了,就是能用,她爹也不敢用。
许氏哆嗦开口,“真收拾啊?”
沈栀意看了父亲一眼,“话都说出口了,万一一会儿督主过来查验,不做点事怎么应付?”
沈成林点了点头,关键时候还是要看大女儿。
沈栀意又道:“估摸着东厂会派人把门窗修好,重新粉刷。”
“今日就不必扫灰了,父亲母亲看看格局,想想日后要添置些什么东西吧。”
前院。
时鹜寒看入影回来了,便问:“她人呢?”
入影答:“为父母尽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