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书院为什么要建在这么难行的地方,不怕收不到学生吗?”
沈栀意从小就很好奇关于外祖和母亲的事情,总缠着陆嬷嬷给她讲。
“听嬷嬷说,望山书院始办的初衷,就是筛掉一部分没有毅力的学生。”
“连山都上不去,遑论求学?”
“当然,也有告诉学子,读万卷书和行万里路一样不易,也一样重要的意思。”
褚云青连连摇头,“读书确实是个苦差事。”
“幼年时,我娘亲不忍我再上战场厮杀搏命,也曾为我请过先生。”
“我一听先生掉书袋,就打哈欠。”
沈栀意轻笑。
她想起诗会上的文人学子,也有出身望山书院的。
沈雨柔对他们的评价都不高,也不知道,现在的望山书院比传闻中如何了。
“走吧。”
“天黑之前得上去,不然夜路难走。”
三个人又爬了半天,天色擦黑时才看见望山书院的山门。
白色院墙十分干净,古朴的木色大门紧闭,远远的还能听见暮鼓之声。
褚云青走向前,敲响了书院的大门。
不多时,大门发出老旧的咯吱声音,有人开了门。
“什么人?”
褚云青礼貌道:“敢问书院中有陆姓先生吗?我等前来寻人。”
门房的眼神在他身上打量过后,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沈栀意。
“没有姓陆的。”
说完他就要关门。
褚云青伸手撑住了,“那敢问你们山长名号,可否拜见?”
门房态度桀骜:“天下有多少人想要见我们山长,你说拜见就拜见?”
“快点走,走远点。”
这次,他不再理会褚云青,飞快的关上了门。
褚云青皱眉,“还读书人呢?就这么行事?”
沈栀意望向书院里,觉得奇怪。
传闻中的望山书院,不在意门第身份,只要有心向学,愿意求学,望山书院都会打开大门。
晚舟也觉得不对劲,“小姐,这书院怎么神神秘秘的?”
“他们不招收学生了吗?”
沈栀意摇了摇头,“先寻个落脚的地方,明日一早再来看看。”
望山山顶是一片平地。
早些年求学者甚多,书院旁也开了几间客栈,供来往者休息。
如今,只剩下一间客栈,两间食肆。
褚云青引路,进了客栈里。
“掌柜的,两间客房。”
伙计眼神打量过他们三人,懒洋洋开口,“十两一间。”
“丑话说在前头,咱们这山顶上条件可不好。”
“晚饭后才有热水,只供应两个时辰。”
晚舟不忿,“这么贵,条件还这么差啊!”
伙计态度也很高傲,“小姐,你放眼看看,整个望山山顶就咱们这一家客栈能住人。”
“你不愿意住,有的是人想住呢。”
晚舟看向沈栀意,沈栀意点了下头。晚舟才从荷包里拿银子出来,“先住两晚。”
客栈环境的确不好,房间狭小,几乎只放得下一张床一张桌子。
晚舟生气,“仗着就他们自己,胡乱涨价,哪有这样的。”
沈栀意推开房间里唯一的小窗,从二楼看下去,正好看得见望山书院。
“位置倒是还不错。”
晚舟也探头去看,“小姐,这地方晚上都不点灯的吗?”
“看着怪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