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不相信殿下能做得到。”
他以为,秦世川不会放任时鹜寒再在东厂的位置上,掌握这么大的权柄。
而季承羡,想要弹压秦世川也并非易事。
他看向殿外。
秦飞轩带着侍卫每隔三个时辰就要轮换一次,将寝殿看的密不透风。
咯吱
寝殿门被打开。
时鹜寒做了个请的手势。
季承羡快步走进了殿内。
久不通风,殿内的气味并不好闻。
龙床上,老皇帝闭着眼睛,仿佛安睡了一般。
季承羡走到榻前,轻声唤:“父皇。”
时鹜寒站在他身后,眼神森冷。
“他听不见。”
季承羡低下头,叹了口气。
“让我同他单独待一会儿吧。”
时鹜寒默默退到了殿门口。
季承羡再抬头看着老皇帝时,眼神里涌现出恨意。
“他们都说,你最宠爱的儿子是我。”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也这么以为。”
“可直到我弱冠时,你亲口嘱咐内务府,只许给我用郡王仪制,以免我恃宠骄纵越过太子。”
“我才知道,你再喜欢我也比不过太子哥哥。”
他叹了口气,“我从小学的,也是要辅佐他。”
“所以那时候我不怪你。”
“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喜欢上一个女孩,你为什么还要觊觎她!”
在季承羡心里,权利地位是争来的。
他争不过太子,是他的问题。
可沈栀意,是他父皇千不该万不该都不该去动的人!
“你明明知道,我眼高于顶一般的世家小姐都看不上。”
“太子这个年纪时,他都已经娶了太子妃,娶了良妃。”
“而我呢,你从来就没有为我打算过!”
“什么宠爱,我还不如你手边的一只宠物!”
季承羡站起来,狠狠盯着床上的老皇帝。
“你从没想到过吧,有一天,你会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任由别人宰割。”
他抽出皇帝头下的枕头,盖在了皇帝的脸上。
“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很抱歉父皇,儿臣最终还是辜负了你的期望。”
“太子被我杀了,你也要死在我的手里,你的皇位由我来坐。”
他双手死死按在枕头上,双臂青筋暴起。
老皇帝似乎终于有了些反应,然而老迈的身体也只是挣扎了一下,便再没了动静。
季承羡感受着手下的人没了力气,慢慢放开了手。
时鹜寒进来,手指放在老皇帝鼻息下探了探。
“皇上薨了,恭喜殿下。”
季承羡脸上并无喜色。
他呆呆望着自己的父皇,表情逐渐悲痛。
“父皇!”
时鹜寒不愿意看这幅孝顺模样,走出寝殿,吩咐李公公。
“报丧。”
尖锐高亢的嗓音,一声声喊着:“皇上薨了。”
丧钟沉闷的响起,昭示着一朝结束,也仿佛在庆贺新朝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