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她的吩咐,褚云青等人也不用畏首畏尾。

他们从前都是行伍出身,手上不会花架子的招式,个个都是杀人技。

没了顾忌,他们下手更狠辣。

黑衣人看起来要招架不住,他们不再执着和褚云青对招,而是冲着沈栀意而来!

沈栀意退进船舱,把门关上,把人挡在了外面。

一直等到外面没了声音,她才偷偷打开一道门缝。

褚云青一刀结果了最后一个黑衣人,甲板船上全都是血。

“褚大哥,没事吧?”

沈栀意从船舱里出来。

褚云青摇了摇头,“都没伤着,这帮人不行。”

沈栀意当机立断,“都扔进水里,赶紧走。”

褚云青也是这么想,一边吩咐扬帆,一边让人把尸体都扔进水里。

简单换了身衣裳,洗了把脸,他重新回到甲板上。

“小姐,这些人看着不像是东厂的。”

沈栀意也这么觉得。

时鹜寒对厂卫要求极度严格,东厂衙门里有多个练武场,厂卫的身手都很好,下手也狠辣。

她这个外行都看出来了,刚刚那些人如同乌合之众。

“这一路上我没有下过船,按说行迹不会暴露。”

“我想,可能是劫道的。”

褚云青摇了摇头,“也不像是。”

沈栀意看向他,“怎么说?”

褚云青道:“之前几趟水路,虽然打着南陈的旗,可咱们也和漕帮水匪打过交道。”

“水匪劫道求的是财,他们一般不会在码头下手,太容易被官府抓了。”

“他们大多从水路来,离岸半途劫船。只要船上人肯给钱,一般也不伤人。”

沈栀意对这些不了解,她之前制定劫秦世川船的计划时,就是在码头动手。

所以,那时候陈铎之很快就察觉,不是水匪动手了。

“不是东厂,也不是水匪,那还能是谁?”

沈栀意疑惑不解。

她在京城敌手多,但出了京城谁也不认识,总不能是还有别人追出来了吧?

“永定侯府吗?”

除了侯夫人,她几乎想不出,还有谁想要她的命。

她摇了摇头,“算了,先不想这些。”

“采购回来的东西够用,下一站不靠岸,咱们直奔陵水。”

“从陵水改陆路,去徽州。”

褚云青点头,忙起身去找船老大商量。

京城,楚楼。

陈铎之看着新传回来的消息,有些犯难。

之前被沈栀意劫船得手,是因为沈栀意第一次下手,玩了灯下黑,让他一时间没察觉出来。

可现在不一样了,沈栀意坐船南下,挂的还是南陈的旗。

而且现在他知道了沈栀意的本事,自然不会再犯错。

“哎!”

陈星落端着茶进来,就听见他叹气。

“大伯犯什么难?”

陈铎之将消息移到她面前,“沈栀意到渚城了。”

陈星落心中稍安,“她还安全?”

陈铎之摇头,“恐怕就要不安全了。”

沈栀意用永定侯府灭门的条件威胁秦世川,还没等谈妥呢,慕枫就先去迎亲了。

连可谈的余地都没了,秦世川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气。

后来,人被时鹜寒给劫走了,秦世川还以为可以和时鹜寒谈了,可沈栀意又逃了,让他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撒。

但秦世川可从没放弃他那两船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