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舟道:“听说是中书院赵大人被东厂抄家了,那赵大人企图反抗,满府被屠。”
沈栀意皱起眉头,时鹜寒前脚送她回家,后脚就去杀人。
不能这么下去,她得离开京城,离开时鹜寒。
回了卧房,她将那只珍珠耳坠放进妆匣的最深处。
这一夜,沈栀意睡的不太安稳。
第二天,她醒的很早。
看着天光逐渐亮起来,她琢磨起以后来。
和时鹜寒是断断不能纠缠下去,索性她如今待嫁闺中,只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想见他也难。
等慕枫在柳州安顿好,婚事得尽早办。
沈成林一下朝,就看见大女儿乖巧的等在书房。
“意儿啊,昨天的事情我已经问过你母亲了,她不该扔下你的,父亲已经训斥过她了。”
沈栀意乖顺道:“母亲也是吃多了酒,父亲别怪她了。”
沈成林脱下官帽,分外温柔的开口:“但是昨日的事情父亲还是要问清楚。”
“兰舟说你和她都被打晕了,然后呢?”
沈栀意早想好说辞了,“我醒过来就看见了时督主,他说,他正好离席出来,看见贼人对我下手。”
“他便出手救下了我,因为不知道我是谁家的,所以等我醒过来才问清楚,将我送回来。”
沈成林也不是好忽悠的,“那兰舟呢?”
沈栀意摇了摇头,“督主说,他只看见了我,并没看见兰舟。”
“推测是贼人不止一个,目标是我,所以将兰舟先扔到了府门口,他看见我时,正巧是贼人带走兰舟,却没带走我的危急关头。”
沈成林闻言也算放心了。
他笑道:“还以为督主会因为慕枫顶撞迁怒咱们,现在看,你既然肯将你送回来,就是没记恨咱们。”
“意儿啊,我瞧着督主对你印象不错,日后若是见到,你殷勤些。”
沈栀意低着头,从善如流的应了下来。
可心里却想着,日后她连门都不出,见个鬼的时鹜寒。
打发走了沈成林,这事也算翻篇了。
沈栀意又成了他最乖巧的女儿,每日在院子里拨弄算盘。
出嫁没成,婚礼延期,她的那些嫁妆都要理好。
除了她娘留给她的,她爹添的,还有些是家中交好的世交,还有她外祖陆家给她的添妆。
这些东西不好直接上门去还,可都得记清楚,以后人情往来上要还礼。
还有件很要紧的事情,她的田产庄子大多在京城或是京郊。
若是嫁给慕枫,跟他去柳州,这些产业都要留人打理。
外放最少三年,她得为婚后打算。
一恍三日过去,到了沈雨嫣回门的日子。
这几日许氏老实的很,不到沈栀意面前晃,一块吃饭的时候都话少的很。
她原本以为,许氏会狠狠张罗个风光的回门宴。
可到了回门这天,府里也没怎么忙。
只请了几家实在亲戚,开了六张桌子的席面,比起婚礼那日,寒酸了许多。
沈栀意觉得奇怪,可不关她的事,她就也没问。
收拾穿戴好,她带着晚舟去了前院。
一进屋,沈成林和许氏对坐,许氏抱着沈宴堂,两个人都没笑模样。
“父亲,母亲。”
沈成林看见她,热情不少,“意儿来,快坐吧。”
门房高声,“二小姐回门咯!”
宾客都抻着脖子往门口看。
云锦装饰的马车甫一停下,四角的挂饰便叮咚作响。
沈雨嫣从马车里出来,被婢女扶着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