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父皇母妃不肯赐婚,沈栀意怕是都要嫁他了。
政事上他不上心,疑神疑鬼倒是有心情……
季承羡掬了捧凉水,洗了把脸。
清醒冷静下来,他脑海中浮现了个人。
沈雨瑶。
怀疑的种子,是她种下的。
不能再让她查下去,不然沈栀意和时鹜寒的关系,会被她查出来的!
沈府。
兰舟从浣洗房将沈栀意的衣裳取了回来。
这身天青色的衣裳,还是小姐从宫里穿回来的。
千金难换的云锦料子,上头绣的云纹,阵脚细腻,一看就是好东西。
兰舟把衣裳挂在衣架子上,细细熨开褶子。
“小姐,这件衣裳可真漂亮,拾掇好了放哪儿啊?”
“别和寻常衣裳放一起了,让陆嬷嬷找个箱子,放些防虫的香料单独搁吧。”
“万一让虫蛀了,多可惜。”
沈栀意看着那衣裳。
她私心是想烧了它的。
说是宫里给的换洗衣裳,不过是骗沈雨瑶的说辞。
有心之人稍稍查证,就能知道,她在时鹜寒住处睡了一晚,衣裳也是从那儿穿出来的。
不过,她有些不忍。
“是好东西,按你说的,单独放,压箱底吧。”
大不了,再也不穿了。
和那只剩一只的珍珠耳坠一样,藏进连她都会忘记的地方。
陆嬷嬷走进屋,“小姐,沈雨柔消息。”
沈栀意忙拆开信。
经过江宥齐的事儿,沈雨柔成长的快能独当一面了。
她信中说,陆家依旧没消息。
不过,她买下了一块地,表面上看是绣坊,实则是熔炼作坊。
沈雨柔拿不准主意,是先动工铁器,还是先熔炼银器,故而来信问她。
沈栀意坐在桌案前,提笔给她回信。
“铁器要紧,若能赶得上,第一批铁器做出来后,交给褚云青。”
时鹜寒越来越不想避人,和他的关系早晚要暴露于人前。
沈栀意不想去想会发生什么,可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
将信放进信封,封上火漆。
她心里有些焦躁,看着兰舟熨好的衣服,恨不能撕烂它。
“赶紧收起来,别摆在这儿招摇。”
兰舟连忙把衣服取下来。
与此同时,二房。
二夫人边吃饭,边絮叨沈雨瑶,“你也争点气……”
沈雨瑶听的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没胃口的把筷子摔在桌上。
二夫人不悦,“你这是什么态度,说你两句你就不愿意了。”
“真是的,跟沈栀意别的不学,就学她脾气大了。”
沈雨瑶瞪了她一眼,起身走了。
她不甘心。
现在的她,沈栀意那头的便宜占不到,玉林别院也不让她进。
她想不通,季承羡堂堂皇子,是有什么被人愚弄的癖好吗?
明知道沈栀意偷男人,竟然都不生气的?
沈雨瑶赌气的踢了一脚石子,抬头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前院。
沈成林这个户部侍郎做的不容易。
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得了皇帝夸奖,越发努力,在书房里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