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承羡抬眼看他,盯了他半晌没说话。
时鹜寒有些不耐烦,“本座脸上有花?”
季承羡抿了下唇瓣,“你喜欢沈栀意?”
时鹜寒脸色冷了下来,“和你有关系?”
“你先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季承羡的态度,几乎是逼问。
时鹜寒心思百转。
他从哪儿知道的?贵妃哪儿?
秦贵妃对这个儿子宠爱,却没有把事情都告诉他的习惯。
按说,不会是从贵妃那儿知道的。
“殿下跑到我东厂质问我,是没把我东厂放在眼里?”
季承羡冷嗤一声,“时鹜寒,你看看你这样子。”
“连喜欢她都不敢承认,心思阴暗,手段卑劣。”
“你又凭什么把她囚禁身边,不准她嫁个真正自己喜欢的!”
时鹜寒眼神越发冰冷。
听起来,他知道的,远比秦贵妃知道的还要多了。
“你怀疑她与我有染?”
季承羡几乎笃定,“难道不是吗?”
时鹜寒端坐大椅上,“殿下有证据?”
季承羡急道:“我自然有!”
“但你,别顾左右而言他!”
“时鹜寒,你就是个卑劣小人。喜欢不敢认,占有不敢认,实话一句都不敢说!”
时鹜寒脸上丝毫没有被他戳穿的愤怒。
似乎是,他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一样。
“殿下错了,我敢认。”
季承羡瞪大眼睛,猜疑和亲耳听见的承认不同,即便有预期,仍旧十分惊讶。
“果然是你!”
第189章 不敢认的人是她
时鹜寒手掌在宽大扶手上摩挲了两下,“我敢认,不敢认的人是她。”
季承羡心里那点倏然闪过的得意,瞬间消散。
就听见他继续说:“今日你我对话,但凡传出去半分,于她而言都是灭顶之灾。”
“本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我有什么不敢认。”
“别说有,就是没有,我认下了,于我而言也不过是一段风流韵事。”
“可她,不同。”
季承羡被怒气冲昏了头脑,现在才后知后觉。
是了,如果今天和时鹜寒的对话传出去半分,沈栀意都休想再做人。
更不要提,秦家、秦贵妃、永定侯府,不少对她虎视眈眈的人,恨不能抓到她的把柄,杀了她。
他,到底在做什么!
为了一个怀疑,跑来质问时鹜寒。
把沈栀意放在了一个绝境当中。
时鹜寒看他备受打击的表情,知道他已经后悔了。
但他不打算放过他,让他好过。
“六殿下,亏的她把你当做知己好友,你却怀疑她。”
“也幸好今日是在东厂,不是别的什么我控制不了的地方。”
“我能保证没人知道你说过什么,殿下最好也把嘴闭严实了。”
“这消息若是走漏了,东厂必定会找殿下算账。”
季承羡风风火火的来,灰溜溜的走。
回到玉林别院,他比去东厂时更狼狈。
他既不明白沈栀意为什么肯跟他,也不明白自己。
自从认识了沈栀意,自己就像是变了个人,明明她几次三番的说明心意,可自己百般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