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鹜寒见她变了脸色,不再多嘴。

“行,什么时候出发,我提前告诉你。”

沈栀意起身,“我走了。”

时鹜寒难耐的牵起她的手,“这就走了。”

沈栀意用下巴指了指外面,“天都黑了。”

时鹜寒手臂稍一用力,将人带进怀里。

“晚上,我去你那儿。”

沈栀意表情惋惜又庆幸,“不行啊,时督主,我院子里住了个外人。”

时鹜寒刚准备说,自己能保证不被人发现,就听她解释。

“哎,这次不是沈雨瑶了,是赵芸娘。”

他不高兴的蹙眉,“谁?”

沈栀意道:“江宥齐的妾室,遗腹子的娘亲。”

时鹜寒想起江宥齐对她的觊觎,心里就反感。

“救他的人干什么?”

沈栀意耐心解释,“这赵芸娘说,永定侯夫人留子不留母。”

“孩子一生下来,她就被赶走了。”

“她走投无路,活不下去于是来找我。”

时鹜寒一脸不信。

沈栀意道:“她又说,永定侯夫人想报复我,找过长公主。”

“她偷听到,长公主明言,秦家会对我动手,让永定侯夫人别着急。”

“我虽不知她话里真假,可这几日总有人在暗处盯着我,我猜会不会是永定侯府的人?”

“永定侯夫人见秦家没能得手,她着急了。”

时鹜寒在正事上是认真的,“你回去先当不知道。”

“我让入影去看看。”

沈栀意点了点头,“千岁爷,告辞了。”

从东厂大门出来,她能感受到被窥视的目光。

上了马车,她低声问车夫,“还跟着?”

车夫也低声答:“是,小姐,还跟着呢。”

沈栀意想不通,就算是永定侯府等不及要下手,一直跟着她干什么?

想抓她什么把柄吗?

玉林别院。

季承羡虽然发火赶走了沈雨瑶,可他信了沈雨瑶的话。

不仅没把人手撤回来,甚至还查了沈栀意进宫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母妃为什么要把各家小姐关在储秀宫,但他知道,张李两位小姐已经香消玉殒了。

沈栀意做得是对的。

不大闹一场,她大概出不去宫门。

但她不该,不该请时鹜寒帮忙,不该去时鹜寒那儿住。

季承羡查到了,沈栀意的那身衣裳,是在时鹜寒的住处更换的。

沈雨瑶猜的没错,那香气的确独特,独属于一个人。

时鹜寒。

季承羡看着查到的结果,脑子里有个猜测在不断放大。

沈栀意的奸夫,是时鹜寒。

不然,为什么两个人看起来没什么交集,却关系匪浅。

不然,一贯冷血无情的东厂九千岁,为什么会对她频频关照?

只是,两个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暗度陈仓的?

季承羡猛然想起沈栀意继母,许氏的丧礼上。

那个时候,时鹜寒对她的态度就不似陌生人了。

想来,要比那更早了。

他靠在宽大的椅子上,一时间有些迷茫。

发现了这么大的隐秘,他生气、不甘,可他又不知道该拿沈栀意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