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许氏醒了,忙赶了过去。

“哎哟,你怎么回事,怎么喝了这么多啊。”

许氏头又晕又疼,可却抵不上心里的难受。

“侯夫人体贴,让我去见了嫣儿一面,可嫣儿……”

她低声哭了起来,“嫣儿她的心早就飞去侯府了,心里没我这个娘了!”

沈成林被这一晚折腾的心烦意乱,听见她哭,更没耐心了。

“什么!你去见嫣儿了?!”

“哎哟我的天,你是第一天当人吗?这种事情怎么能做得出来啊!”

许氏心里不忿,“是侯夫人允许的!”

沈成林气的拍大腿,“人家不过是客气一句罢了,你真是吃醉了酒,还当真了!”

“还有我问你,你去见嫣儿了,那意儿呢!”

许氏一心只有沈雨嫣,根本没把沈栀意放心上,“我哪儿知道她去哪了。”

沈成林一听就明白了,许氏是不顾礼数去见女儿,把沈栀意撇下了!

“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糊涂蛋,续弦就是续弦,半点都比不上锦书!”

陆锦书是沈成林的原配夫人,沈栀意的亲生母亲。

和小门小户出身的许氏不同,陆锦书母家陆氏是江南大族,书香传家,家世厚重。

当年他只是个秀才,是费了不少功夫才求娶到陆锦书这个陆氏旁系嫡出小姐的。

两人婚后琴瑟和鸣恩爱了好一段时光,只可惜生沈栀意伤了身子,没两年就故去了。

许氏瞪大了眼睛,气恼的看向他,“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啊!”

“这些年我给你生儿育女,给你操持家里,你……”

沈成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哪个女人不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也值得拿出来说嘴。”

在他心里,许氏总是不如早亡的发妻。

早年许氏年轻貌美,两人也算和美过一段时间,可现在,人老珠黄,早没情意了。

许氏斗大的泪珠往下掉,先是女儿,又是丈夫。

一个两个心里都没她,都不念她的好。

这么想着,她哭的更厉害,“你们,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沈成林觉得自己问明白了,一眼都不想多看她。

不顾许氏哭的伤心,他转身就走了。

“娘,你别哭了。”

许氏泪眼朦胧,不等看清楚呢,一个胖乎乎温热的身子扑进了怀里。

她擦了擦眼泪,看着乖巧安慰自己的男孩。

对了,她还有儿子呢!

七岁的沈宴堂帮她抹眼泪,“娘,我今天能跟你睡吗?”

许氏紧紧抱着他,“儿啊,娘以后就全靠你了。”

西跨院。

沈栀意一回屋,就仿佛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摊在床榻上,四肢都要抬不起来。

“小姐,你可回来了!”

兰舟红着眼睛,扑倒在她床边上。

沈栀意起身看向她,“兰舟,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兰舟摇了摇头,“我被人打晕,再醒来就在咱们府门口了。”

也是她先被发现,下人禀告了沈成林,沈成林才知道沈栀意不见了。

沈成林原本还想在慕枫面前做遮掩,可慕枫看见沈家下人着急,便问出了实情。

沈栀意松了口气,兰舟跟她多年,没事就好。

兰舟担心她,“小姐,你怎么样啊?”

沈栀意心虚的摸了摸脖颈,“我没事,幸好,幸好被时督主撞见,把我救了。”

“兰舟,你去休息吧,这两日都不用来伺候了。”

兰舟点了点头,“谢谢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