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以为重活一回,能远离他的毒手,没想到,还是走了老路。

沈雨嫣那样的蠢人都没有,她竟然走了老路。

越想越觉得委屈,“奸臣,佞臣,大坏蛋,你杀了我吧!”

时鹜寒被她哭的心烦,“沈大小姐,是你打了我!”

沈栀意泪眼朦胧,“你欺负我!”

时鹜寒按了按额头,“我让人给你拿衣服来,别哭了。”

“换了身衣服回去我怎么交代!”

沈栀意生出了想死的心,也不怕顶撞他了。

时鹜寒拿她没办法,“那我让人给你找身一模一样的,一会儿本座亲自送你回去。”

沈栀意抹着眼泪,“衣服是在城东的东华阁做的,料子是浮云锦。”

她还敢提要求。

时鹜寒摇了摇头,这位沈大小姐挺难伺候。

沈栀意哭了好一会儿,哭的累了,便倚在软垫上,一样样的把首饰捡起来。

“头发是为了见慕枫特意梳的坠马髻。”

她看了眼时鹜寒,“算了,你也不会梳,我自己弄吧。”

时鹜寒没见过她这样的女子,算计后娘继妹花样层出不穷,被他一个太监欺负了,哭的像是没了主意。

“刚才打我的能耐呢?”

沈栀意还一肚子火气呢,“对啊,我打了,你杀了我吧!”

跟他再纠缠上,又要过一辈子提心吊胆的日子。

她实在是过够了。

上辈子,她天天睁开眼睛就是怕,怕哪天奸情败露,她就被人浸猪笼沉水塘了。

要不,就是他这个大奸臣被人清君侧,她沈栀意跟着吃瓜落掉脑袋。

时鹜寒并非重生,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只当她是差点被慕枫发现,气婚事差点被他毁了。

“慕枫那个废物哪里好,他连打开车门,一看究竟的胆量都没有。”

“也值得你气成这样?”

沈栀意赌气的把珍珠耳坠扔在了他身上。

“他就是好,比你好,比你好一万倍!”

时鹜寒心里不服气,接着她的耳坠子,顺势握住了她手腕,将人带近了几分。

“沈栀意,真当我不舍得杀你吗?”

沈栀意瞪着眼睛跟他对视,半分都不弱于他。

“那你杀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时鹜寒手上用力,把人扣拉进怀里,单手扣在她腰上。

他常年习武,手上力道之大,犹如生铁囚牢。

沈栀意挣扎不动,索性任他抱着了。

死都不怕了,还怕他再做点什么吗?

“千岁爷,东西买回来了。”

车架外,一道细声响起。

时鹜寒放开了她,将车门打开了一条缝,伸手把衣服拿了进来。

沈栀意伸手要去接,可时鹜寒躲开了。

他将衣服放在一边,把她手里的首饰都拿了过来。

沈栀意不解他要做什么,只看见他从抽屉里拿了一把梳子出来。

然后,他握住她的发,细心梳了起来。

“你,你会梳头?”

时鹜寒掐着她下巴,把她的头摆正,让她背对着自己。

“太监不就是伺候人的吗?本座在宫里连贵妃娘娘都伺候的了,还摆弄不明白你。”

沈栀意面前没有镜子,只能感受他那双握剑的手,在自己头上摆弄。

不多时,珍珠头面一件件的被插在发髻上。

他道:“好了。”

沈栀意想伸手摸摸,却被他给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