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成林能伴驾随行,等再回京时就算有些地位了。”
“日后你还要以沈夫人的身份跟其他官眷应酬呢。”
陈星歌端正了身子,做出一副当家主母的派头。
沈栀意瞥了她一眼,忍不住想笑,“倒也不用这么端着。”
陈星歌也心虚,“说来也可笑,大伯教养我们,阴私下作的事儿教了不少,怎么做大房主母,倒是一点没教。”
沈栀意想了想,似乎是这样的。
陈星落嫁给江宥齐的时候,她就觉得奇怪了。
她母亲也是江南大户出身,和陈家的行事风格完全不同。
陈星落的做派看起来不像是主母的样子,跟美人妾室们斗的跟乌眼鸡一样。
皇帝一副体恤的姿态,让官员们在出城之前和亲人告别。
沈成林瞧见她们俩来送他,心情很不错。
“夫人啊,家里就都交给你了,辛苦了。”
“意儿啊,你也要多帮你母亲,多照看弟妹。”
他在人前扮的慈爱良善,陈星歌道行浅,险些绷不住。
御驾再度行进,沈成林半点留恋都没有的归队了。
沈栀意看见御驾旁,一身朱红蟒袍的时鹜寒。
隔着人海,他高高在上,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沈栀意在心里想,总算能轻省几日,不用担心他翻窗进屋了。
送走了御驾,沈栀意和陈星歌回了家。
陈星歌叹气,“秦世川为什么不随行啊,他要是走了,我还能去看看我姐姐。”
“哦对了,姐姐今早来消息说,昨夜秦府正房的灯亮了一整夜。”
“不知道是在忙什么。”
沈栀意估摸着,和她差不多,都是在等船的消息。
“别想那么多了,好在上头那位离京了,你姐姐也能喘口气。”
皇帝离京,京城瞬间安静了不少。
都察院没地方谏言,让皇帝上朝。
东厂的厂卫也跟着离京不少,也不必提心吊胆怕他们上门。
京中气氛,比皇帝在的时候竟然还好了不少。
沈栀意觉得,唯一不希望皇帝离京的,大概就只有陈铎之了。
前些日子忙着帮秦世川转运的事儿,他都没空理会陈星欢姐妹俩。
好不容易把东西运走了,他刚准备试试给陈星欢搏个进宫的机会,皇帝却走了。
陈铎之从秦家打听不出消息,想找沈栀意打听皇上什么时候回宫,被沈栀意回绝了。
她不知道,自然也没理由去见他。
沈栀意的心思,放在了那批铁器上。
她没把那批铁器留在京城,风险太大。
这趟褚云青出航,她让褚云青把铁器放在船上,一起运走了。
不过,江南空气潮湿,铁器容易生锈。
她得尽快把铁器打成兵器,以供褚云青等使用。
“嬷嬷,江南的外祖家还有人吗?”
陆嬷嬷有些讶异她突然提起这个,“怎么突然问这个啊?”
沈栀意轻描淡写,“好奇。”
“最近总听夫人说起江南风物,觉得那地方很漂亮。”
陆嬷嬷是跟着她娘亲从江南嫁到京城的,在江南住过。
提起那儿,她眼神悠长,“是啊,没有比那儿更漂亮的地方了。”
“你外祖家在徽州,是书香世家。家底虽然不是多丰厚,可也有百年底蕴。”
“可惜,后来家道中落,小姐才不得已嫁到京城来。”
她按了按泛酸的眼角,“你外祖家里已经不剩什么人了,自小姐去世后,也就断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