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冒着风险找上了沈栀意。
说穿了,他不觉得,沈栀意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再聪明也不敢吞他的东西。
“那些东西落到谁手里了,我总能知道吧。”
陈铎之不想付出了好处,日后想谁讨都找不到人。
沈栀意道:“谁扣了你的船,先生不是知道么。”
陈铎之知道,可他不觉得东厂吃得下那么多铁器。
可沈栀意这么说了,他也就明白了,这事只能算到东厂头上,再往下就不是他能深究的了。
“我陈家捐的银子今日便能送到户部,我的船什么时候能提回来?”
沈栀意露出令牌,“银子一到,陈先生便可随我去提船。”
陈铎之忙吩咐下人,将银子送去户部。
两人坐在楚楼雅间里,等消息时,窗外一阵热闹。
秦府大门洞开,邀请沈成林带人去拿银子。
沈成林硬着头皮带人进去了,发现秦府里头一片狼藉。
他瞪大了眼睛,就看秦管家让人抬了箱子到他面前。
几只箱子也敞开着口,露出里头的金银珠宝。
秦管家一脸无奈,“沈大人,您让人点点数目吧。”
“我家大人说了,里头的珠宝就让大人按市价折算,再不济,拿到当铺典当了之后折算成银子也行。”
沈成林这等蠢材都看出来秦家这是在哭穷。
他心道,知道差事不好干,没想到这么不好干。
给他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把箱子抬去当铺里换成银子再折算呐!
“管家说笑了,秦首辅带头捐银子,断然没有短缺的理由。”
“下官这就将东西带走了,秦管家留步吧。”
沈成林点都不点,让人抬着赶紧走。
沈栀意看着户部丧气的队伍,还能听见围观百姓的议论。
“真是作孽啊,日子过得这么辛苦,还修建什么阁。”
“可怜秦首辅,谏言也没用,上头一意孤行,家底都要搬空了。”
“嘘,别让人听见这话,要杀头的。”
沈栀意嘲弄的笑了一声,“秦首辅可真是好计谋。”
陈铎之饮了口茶,“秦大人肯带头捐银子,已经是看六殿下面子了。”
“这事情原本和秦大人也没关系。”
沈栀意也摸到了些官场的门道:“陈先生慎言,为上头办事是臣子本分,没有没关系这一说。”
陈铎之猛地惊醒,“沈小姐提点的是。”
不多时,晚舟进来,对沈栀意附耳:“银钱已经送去户部了,老爷亲自接手的。”
沈栀意也不废话,起身道:“陈先生,请。”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到了码头。
陈铎之瞧见自家船轻飘飘的吃水线,就一阵肉疼。
沈栀意从车上下来,余光瞥见了褚云青。
为了避免被疑心,她特地没先到码头,而是在离开栀园去楚楼的路上,让人通知了褚云青将陈家船舱里的铁器,都卸到了自己船上。
沈栀意陪同陈铎之到了船只前,她拿出令牌亮明了身份,厂卫见到便为她办了提船的手续。
陈铎之果然不疑心她,只当所有东西都进了东厂的口袋,看厂卫的眼神都掩饰不住的痛恨。
沈栀意将办好的文书递给他,“陈先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陈铎之朝她拱手,“多谢沈小姐周旋,谢礼稍后奉到府上。”
沈栀意抿着笑意,送走了他。
她转头看向东厂厂卫,脸色严肃,“派两个人跟上去,将他动向报给督主知道。”
陈铎之之所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