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歌早就醒了,沈宴堂在外头哭闹,她虽然没开门,却也睡不着了。

听下人报说沈栀意过来了,她正襟危坐,很是紧张。

沈栀意进门时,天蒙蒙亮。

“大小姐,昨夜我睡的太沉了,不知道小少爷他……”

陈星歌解释。

沈栀意看穿不拆穿。

沈宴堂是许氏的孩子,陈星歌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纪,养一个九岁的儿子,也实在好说不好听。

不让进门,她也不怪她。

“我不是来说这个的。”

陈星歌松弛下来,“那是?”

沈栀意道:“陈星欢怎么样了?”

陈星歌脸色不太好,“人是清醒了,但伤的不轻。底下人回来说,还起不来床呢。”

沈栀意沉吟片刻,“兰舟,把人都带下去。”

下人们被屏退干净,她才继续开口。

“有个新消息,我一知道就过来了。”

她的话半真半假,“陈星欢受得不止是皮肉伤,那阴私地方,撕裂的厉害。”

“我已经让人送了药。”

陈星歌愣了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大小姐的意思是,是……”

沈栀意点了下头,“秦府内里,我没什么人手能探听到消息。”

“他们又安抚了陈铎之,从他嘴里也打听不出什么。”

“你再让人过去一趟,好好问问。”

陈星歌无措的点了点头,“好,好,我现在就让人去。”

沈栀意按住她,“太早了,容易让人起疑。”

“挑个机灵的去,晚一些,挑个机灵的去。”

陈星歌应下来。

她满心记挂着姐姐,也没注意到沈栀意的神色有什么不对,更想不起沈宴堂的事儿了。

沈栀意从她院子里离开,回了自己房里。

她站在桌案前,看着昨日从户部府库里记下的东西。

要论财富,恐怕没人比秦家更有钱。

苏家是秦家的姻亲,如今上头连苏家都要动,可见着急。

沈栀意犹豫半晌,这块肥肉太大,她自己未必能吃得下。

得找个帮手。

时鹜寒将苏家抄没回来的东西,都搬回了东厂,忙了一夜。

入影忽然近身,“督主,沈小姐在栀园等您。”

时鹜寒很意外,她这个时候找自己。

“看着他们登记造册,都登记好了,将册子呈交圣上。”

入影点头,“是。”

时鹜寒大步流星进了栀园的门,翩飞的衣角上还带着血,混着清晨的露珠,沾的衣服潮湿黏腻。

他将披风给了交给下人,里头的衣裳还算干净。

这才走进去去见沈栀意。

“怎么这么早?”

沈栀意看着他,虽不见脏污,却还能闻见血腥气。

“来跟你谈笔生意。”

时鹜寒目光疑惑。

沈栀意道:“对苏家动手,是上面的旨意,对吗?”

时鹜寒也不瞒她,点了点头。

沈栀意又问:“为了银子?”

时鹜寒轻笑一声,“消息倒是灵通。”

沈栀意眉眼认真的看着他,“这办法快是快,可会让其他世家大族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