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开花,四季飘香。
不过后来母亲去世,许氏进门,她不喜欢,就让人都砍掉了。
她只是不喜欢和沈成林同席进食。
桌上,沈栀意按了按额头。
沈成林给她出了个大难题,户部亏空,国库空虚。
大梁自本朝开始,世家权利逐步扩张,买卖官职,圈良田好地。
财富都握在了世家手中,无人愿意出让半分。
想找银子,还要从大户下手。
上次是印子钱,这次得找个别的把柄。
翌日傍晚。
沈成林鬼鬼祟祟从户部衙门里出来,小心翼翼走到街尾的马车旁,轻敲了两下车辕。
一袭月白长裙的沈栀意从车上下来,“非要这样吗?”
沈成林严肃道:“你当户部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我得等同僚们都走了,才能偷偷把你带进去。”
“你把脸快蒙好了。”
沈栀意叹了口气,将帷帽戴上。
沈成林看着最后一个同僚从衙门里出来,等人走远了,才带着沈栀意溜了进去。
他拿着府库钥匙,轻手轻脚的开了锁。
“快快,你快点进去,别让人看见。”
沈栀意也放轻了手脚,走进府库里。
户部的府库里一边是放税银的地方,单独有道门,上着锁。
另一边则是高至棚顶的书架,上面放着的尽是文献资料。
她一进门,沈成林轻声道:“里面的东西我也没怎么看过,书封上都写着是什么时间的资料,你快点看。”
说完,他就赶紧把门关上了。
沈栀意腹诽他不靠谱,明明是他求她的,还得自己动手。
府库里没窗,大门一关上,里头非常昏暗,只靠着墙上的几盏灯照明。
上一回她是仗着有上一世的记忆,让沈成林抓了放印子钱的,抄没了些银子。
这一回,她没在记忆中找到能下手的,只能让沈成林把她带进户部,看看账册,看能不能找到办法。
沈栀意朝里头的书架走了过去,看见她需要的书册,但位置有些高。
她抬手去拿去年税收书册,忽听见一声响动,她忙放开手,躲在了后排架子后面。
隐约间,沈栀意看见一道烛光。
有人!
“别藏了,看见你了。”
沈栀意听着是个男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可她不敢露头。
她不应声,老实躲在架子后面。
烛光越来越近,沈栀意觉得肩膀被人拍了下。
吓得她猛地向后缩,却不想撞在了书架上。
书架结实,未曾晃动,可沈栀意的肩膀被撞的生疼。
“栀意?”
她身形不稳,以为要摔倒,可突然被一双手扶住了。
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殿下?”
是季承羡。
季承羡一手拿着烛台,一手扶着她,“你怎么在这儿?”
沈栀意松了口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偷偷进来的,你小声些。”
季承羡勾起嘴角,轻笑道:“放心吧,府库隔音极好。”
“大门关着,里头就是再大动静,外面也听不见。”
沈栀意顺着他的力道,站直了身体。
府库光线昏暗,只有他手里一盏烛光照明。
站直了她才意识到,两人离得很近,他的手还在她腰间,她脸颊都能感受到烛火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