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歌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

“我给你装点门面,就算对得起你了。”

“别想打我嫁妆主意。”

“我南陈虽是商户出身,可势力也不容小觑。嫁去秦家做妾室的,那是我亲姐姐。”

她说着,拍掉了沈成林虚张声势的手。

沈成林后知后觉,自己落入了个圈套当中。

娶了陈星歌,却得不到一点好处。

他明白她大概是和沈栀意联手了,可他没有办法。

沈成林看了眼正房。

屋里早没有了刚搬来时候的样子。

许氏死后,为了还许家人的敲诈,他卖空了这房里的所有东西。

现在能看见的,小到茶壶茶盏,大到屏风摆件,都是陈星歌的。

沈成林咬着后牙,默默离开了正房。

陈星歌望着他背影,扶了扶头上的发钗。

“给大小姐去个信,老爷没得手。”

沈栀意估摸着沈成林翻不出风浪,不再注意他。

她桌上放着新绘制的大梁境内地图。

顺着沟通南北的梁河,过往船只可以运送货物。

如今有了南陈做幌子,她便可以行商了。

沈栀意让晚舟私下问了信得过的几个掌柜,有愿意跑商的,可以和她说。

然而,效果不太好。

掌柜们的家眷多在京城,大多不愿意跑那么远。

何况,即便是挂了南陈的旗,在水上依旧是有风险的,不如现在的活计好做。

沈栀意也不强求。

“小姐!”

晚舟声音雀跃,“我打听着愿意南下的人了。”

沈栀意看她一头的汗,让她喝杯水慢慢说。

晚舟道:“您还记得福来镖局吗?”

沈栀意点了点头,“之前有来往的哪家,我记得。”

晚舟笑道:“咱们有家铺面,就在镖局斜对面。”

“我同掌柜说话时,让镖局的管事听见了,那位管事认得我,便问我能不能让他们也入伙。”

“我琢磨着也算信得过,咱们自家的掌柜们又不愿意跑远门,就过来给您回话了。”

沈栀意思考了一会儿,“也行。”

“但他们怎么想入伙?我记得,那镖局生意还不错啊。”

晚舟道:“我也问了。”

“管事说,现在京中生意不好做了。大宗的生意都在大家族手里,那些大家族都有自己的人,不用镖局。”

“一般的小商户用不起镖局,宁愿高价进一些外头过来的,也不愿意冒险。”

沈栀意忽然想起来。

南陈进京之后,基本上做的都是大户生意。

江南出的丝绸、瓷器,以及一些从更远地方来的香料和其他物件,南陈一家就能够半个京城的进出。

她的生意虽然没受太多影响,但普通的小商户应该被夺了不少生意。

陈铎之想尽快找个靠山,也有这个因素在。

“这是个好机会。”

沈栀意没心思管小商户的死活。

“晚舟,和镖局管事约个时间,告诉他,我要见能做决定的。他如果不能,就让东家来见我。”

“另外,注意下三条主街上的铺子,有生意不济愿意出手的,咱们都要。”

仗着重生,她这段时间积攒了不少本钱。

除了去岁囤积的药品、煤炭,今年的香料铺子也逐渐稳定了。

秦家那头有时鹜寒,沈成林也在掌握中。

沈栀意盘算着,也该做点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