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心里清楚,还能冷静理智的坐下和她谈。
这位陈家主,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陈先生为什么觉得,现在是合适的机会呢?”
皇上病了很久,除时鹜寒之外不见任何人。
几个皇子,包括太子日日在寝殿之外,就连皇后至今都未见过。
加之德兴酒楼大火,权利倾轧,朝局动荡。
这个时候,入仕也并不好走。
陈铎之却道:“乱世出英雄,也许,现在是最好的时候。”
沈栀意点了点头,“既然陈先生已经有主意了,我也就不多说废话了。”
“如今朝局,指望科举大概是指望不上了。”
“想入仕,无非两条路,一则捐个小官,外放出去,一点点积攒政绩,努力调回京城。”
“二则,傍上一条大船。”
陈铎之眼神中浮现暗芒,“我陈家的选择,应该很明显了。”
沈栀意明白,他选的是后者。
虽然她并不认同,但更多人觉得,这是条捷径。
“秦世川在为他小儿子议亲。”
陈铎之有些激动,“若能事成,我陈家愿为沈小姐护航。”
沈栀意也看了眼陈星落,“冒昧问一句,陈先生还打算付出一位陈小姐?”
陈铎之闭口不谈,“这就是我陈家的事了。”
沈栀意道:“但秦家属意的人,是我。”
陈铎之不解看她,“沈小姐的意思是……”
陈星落替她斟茶。
“你要自己挑人?”
陈铎之轻皱了下眉头,他有些不太愿意,可又不好为了这个条件就拒绝。
沈栀意眼神有些落寞。
她在来之前,做了很多心理预设。
知道陈家不会只是要钱这么简单,合作是两人共赢的方式。
可事到临头,她还是不忍心。
秦家是什么地方,秦飞橼是什么人。
选一位陈小姐代她嫁过去,无疑是把另一个人推进火坑。
在她身边,这样的女子太多了。
“我无意干涉陈家家事。”
“和秦家议亲这件事,我也没有更多的把握。毕竟,我还不知道,秦家为什么要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但,陈先生你应该明白,这件事若是能成,陈家傍上的这条船将是大梁境内最大的一艘船。”
陈铎之自然明白,所以才不舍得拒绝。
“我也冒昧问沈小姐一句,这么好的机缘,你为什么要拿来换江南通道?”
沈栀意勾了勾嘴角,“有人喜欢锦绣繁华,有人就爱陋室安稳。”
“路不同罢了。”
自从她知道和慕枫的通信,全被时鹜寒截流后,她就动过这个念头。
不过,那时候她没能力,也没机会。
如今虽然她没机会嫁慕枫了,可她依旧需要这条通道。
在她想要离开京城的时候,有能力随时离开。
陈铎之点了点头,“好,找个时间,我会带小姐见一见我陈家适龄的女孩。”
沈栀意是从后门离开的楚楼,经过小院时,她忽然驻足,看向里头。
这个院子,赵氏住过,沈雨柔也住过。
那一瞬间,她的心忽然就狠了起来。
乱世飘摇,她连自己都救不了,还能想着救谁?
入夜,窗棂响动。
时鹜寒许久没翻窗进来,沈栀意心头猛地一跳。
转念想起,沈成林不在家,她也没什么好防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