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太远。

真要是冷了,反目成仇了,她没有招架之力。

“放不放人你说了算,我只是将那日为何反口维护他说给你听。”

“那日你是想帮我,我知道的。”

时鹜寒难得见她这么有耐心的解释,越发觉得愉快。

“还算你有点良心。”

沈栀意抬眼瞧他,“那千岁爷,肯不肯放人呢?”

时鹜寒冷静下来,目色沉稳。

“你那么聪明,就不怕我趁这个机会,弹压六皇子一党?”

毕竟,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六皇子对她很有意思。

从面上看,沈成林是六皇子的人。

沈栀意垂下眼眸,故作懵懂,“我听不懂爷的话。”

“不过是提前支取些俸禄,和六皇子有什么关系?”

时鹜寒定定看了她一眼,虽看穿她在装糊涂,可却没拆穿。

他没有证据,可心里就是觉得沈栀意什么都知道。

那封举报信,她甚至都不屑作伪,是她亲笔字迹。

她是不是还知道些别的?

比如,他为什么不会向季承羡动手。

“没什么关系。”

时鹜寒放开她,“你先回去吧,到放人的时候,我自会让人去你府上知会一声。”

沈栀意福了福身子,“谢过千岁爷。”

时鹜寒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中蒙上一层疑惑。

“入影,把江宥齐提出来。”

再次落在时鹜寒手里,江宥齐心中有种绝望之感。

他知道,上一世害永定侯府灭门的就是时鹜寒。

可现在已经和上一世有太多不同,他已经不知道时鹜寒还会不会动手,什么时候动手。

就好像头上悬着一柄剑,总担心会落下。

入影将江宥齐按在刑椅上,等了许久,时鹜寒才出现。

他什么不都不问,定定看了江宥齐好一会儿。

被他看的心里发毛,江宥齐忍不住吼:“你看什么!”

“要问就问,要杀就杀!”

时鹜寒却道:“你为什么总觉得,本座要杀了你?”

上一次就是这个态度,像是要赴死一般。

这让他很不解。

江宥齐冷斥,“都落到你手里了,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时鹜寒摇了摇头,“比起让你死,本座还是更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把沈栀意送给我。”

“为什么总觉得,我会杀了你。”

他和沈栀意身上,都蒙着一层迷雾。

时鹜寒在东厂督主的位置上多年,皇上,后宫嫔妃的心思他都能推测个八九不离十。

只有他们两个人,让他怎么都看不懂。

从一开始,心甘情愿又十分默契的换亲,到江宥齐将沈栀意送到他马车上。

再到后来,两个人莫名其妙的成了死仇。

时鹜寒很不喜欢这种超出自己控制的感觉。

江宥齐紧咬牙关,并不肯说。

时鹜寒给入影打了个手势,对江宥齐说:“这次和上次不一样。”

“上次将你带回来,没什么罪名安在你头上,不能做的太过分,也不能留你太长时间。”

“这一次,你伪造文书,本座就是十八般酷刑在你身上都用一遍,也没人管得着。”

“世子爷,你自己掂量吧。”

他这边说着,入影那头已经将烧红的烙铁放到了他面前。

灼热感瞬间袭来,江宥齐瞪着烙铁,似乎都已经感觉到,那东西烫在身上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