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意吩咐道:“最近都警醒着些,提防他狗急跳墙。”

用过了饭,她又重新站了回去。

家中再多纠葛,面子还是要装的。

沈栀意没想到,季承羡也来了。

自楚楼一别,两人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这些日子顾着家中是非,她倒是忘了楚楼那头的事儿。

宾客瞧见六皇子亲临,对沈成林的态度更友好了些。

季承羡走到灵前,给许氏上了柱香。

沈成林弓着腰,“多谢殿下。”

季承羡目光落在沈栀意身上,“节哀。”

沈成林很有眼色,“意儿,你带六殿下去坐坐。”

沈栀意引着他,去了偏厅。

“你过来,只会让我父亲误会,你我还有可能。”

“六殿下,您不该来的。”

季承羡咬紧的后牙忽然松开,“你父亲那样长袖善舞的性格,怎么生出你这么犟的姑娘。”

“楚楼,你当真不要了?”

沈栀意扯了扯身上的麻衣,“这不是遇上事情了,没空想那头呢。”

季承羡有些心疼的轻皱了下眉头,“外头有些风言风语,你别放心上。”

沈栀意自然明白。

沈成林巴不得全京城都认为,是她弑母。

“这事儿,我放不放心上没什么用,得别人不放心上才行啊。”

她有些无奈。

季承羡从袖中拿出一枚钥匙,“这个给你。”

沈栀意疑惑,“这是什么?”

季承羡叹气,“楚楼的钥匙。”

沈栀意不肯接,“我以为,我们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季承羡道:“不送你,也不卖给你,请你替我管一段时间。”

“父皇的身体愈发不好,别人我信不过。”

“还有件事……”

他话音顿了顿,“我可能,要成婚了。”

事情来得突然,沈栀意脑中忽然空了下。

“是谁家的小姐,恭喜你啊。”

季承羡神色凝重,“恭喜就不必了。”

“我这几日方才明白,母妃从始至终就没有过别的人选,她一直想我娶秦家女。”

沈栀意脑子转的很快,这对季承羡来说,不算什么好事。

秦家是他母家,本不必用姻亲笼络。

他正妻之位,最好是势力强大却不会盖过他的世家权贵,强强联合在夺位之争中,才有更多胜算。

她看得明白,可却没有立场劝他什么。

“巩固关系,也非下策。”

季承羡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眼里都是情谊。

“沈栀意,你我就没有半点可能吗?”

来沈家这一趟,明知道沈栀意和继母关系不睦,他还是借着吊唁的名头来了。

只要沈栀意点一下头,什么秦家母妃,他都不管了。

他只要她一个。

沈栀意触及他目光的瞬间,便移开了眼睛。

那样热烈的情谊,让她不敢直视,也无法回应。

她刚想开口说拒绝,就听见院子里一阵吵嚷。

随后,一道高声:“督主到!”

能被称督主的,全京城就只有时鹜寒一个。

他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