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人还在闹呢,他们可不是真想为许氏讨个公道。”

沈成林心里其实清楚,许家人闹得凶,无非是看女儿死了,沈成林高升,想最后再要些好处。

事情他做的天衣无缝,对许家人,他也有准备。

前院,许家人撒泼打滚,诬赖沈成林。

沈成林一副窝囊委屈的模样,“天爷哟!我怎么会害死自己的妻子啊!”

“我昨天夜里,都没见过她啊!”

沈家人也都知道这事,都议论着,是许氏自己暴毙,跟沈成林没关系。

有和沈成林交好的户部同僚忍不住问:“许家的,你们这么说,是有什么证据啊?”

许老婆子只哭,“你们都是一伙的,都欺负我们无权无势。”

户部的同僚瞬间也就明白了,沈成林是倒霉的那个,被赖上了。

“不是我说啊,许家的,你们无凭无据,可不能随意诬赖朝廷官员,要吃官司的。”

许老婆子当即没声了,一双浑浊眼珠乱转,不知在想什么。

沈成林趁着这个空挡,朝同僚告罪,将人一一都送走,院子里只剩下沈许两家人。

许氏弟弟给老母亲送上拐杖,许氏站到了沈成林面前。

“我们是无凭无据,可是我女儿突然暴毙,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听说,昨夜最先赶到的人是沈栀意,她去了没多久,我女儿就死了。”

沈成林支支吾吾,“和意儿也没关系。”

许老婆子眼神凶恶,“她可是看着我女儿死的,怎么会没关系。”

“害死嫡母的名声可不好听,沈成林,你不是还打量着将她高嫁?”

“我倒要看看,一个害死嫡母,疑似克夫的女子,能嫁什么好人家!”

沈成林急的跺脚,可却显得十分无能。

“和意儿真的没关系,她,她不会害她母亲的。”

盯着前院的下人,将沈成林的原话都禀告给了沈栀意。

沈栀意没亲眼看见,都能想象到,她那心狠手辣的父亲演技有多好。

看似庸庸碌碌,可却在模棱两可间,让她扣上了顶弑母的帽子。

兰舟心里不忿,“老爷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抹黑了小姐,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沈栀意也有些看不透。

沈成林不是想要她的钱,想要她嫁给季承羡么?

“苏姨娘呢?”

兰舟道:“苏姨娘早差人来问过了,小姐什么时候有空见她?”

沈栀意想了想,沈成林既然有所图谋,必定会来找她。

现在他被许家人缠着,正好没空。

“现在。”

苏姨娘一身灰白麻布,悄悄的进了门。

“大小姐,昨夜老爷都在我房里,并没去过别处。”

不用沈栀意开口问,她便将知道的都说了。

沈栀意道:“你小厨房做过甜汤,对吗?”

苏姨娘回忆了下,“是有这么回事。”

“老爷晚间说有些饿了,要吃甜汤垫垫肚子,我说亲手给他做,他还说不用,让下人去。”

沈栀意按了按额头,看她的样子,是不知道甜汤有问题的。

她有些关节没有想通。

沈成林要是想把许氏的死归咎给她,为什么甜汤是在苏姨娘小厨房做的。

“你小厨房的厨娘呢?”

“昨夜做甜汤的那个。”

苏姨娘愣了下,“我这就让人去找她过来。”

沈栀意摆了摆手,“不,兰舟,你带人去!”

苏姨娘的住处也在东院,和沈栀意离得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