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大小姐是真漂亮啊。”

“漂亮管什么用,不还是挨欺负。”

有女眷看见她,小声议论起来。

“挨欺负,挨谁欺负啊?”

“你没听说啊,原本和永定侯世子定亲的人是她。可她继母生的妹妹更得宠,硬生生从她手里把婚事抢走了。”

“啊?这怎么抢啊?”

“还能怎么抢?江世子是家中独子,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女子本就对长相比自己漂亮的先天不满,可听说沈栀意被抢了婚事,便断定她过的极惨。

连参加诗会,都只戴了几只绒花,定然是捉襟见肘。

几番议论,对她的敌视倒是少了许多。

晚舟小声叹气,“二小姐闯出来的祸事,让小姐也跟着吃瓜落。”

沈栀意早料到会是这样。

京城大户到这个时节多半都会让布庄伙计和裁缝上门,给女眷量体准备裁制夏装。

那日她留下布庄伙计和裁缝,就是打算让人看见沈雨嫣是如何行事的。

沈雨嫣天天耀武扬威,自己都不觉得羞耻,她何必替沈雨嫣瞒着。

“嘴长在别人脸上,人家要说什么,咱们管不着。”

待宾客到齐了,书院山长夫人从屋里出来。

“诸位贵女,即来到书院,坐着吃茶怪无趣的。”

“大家瞧席上流觞,这流水源头自京郊山上而来,我家山长引活水入书院,盼书院弟子都如清泉,品行高洁。”

“今日便依此做顽,曲水流觞,飞花传令。”

夫人朝山长拱手,山长便将酒杯放在杯托上,又将杯托放入水中。

酒杯随水而动,到谁跟前便要答首诗词。

若是在杯托离开自己范围内没有答出来,就要饮尽杯中酒。

这是书院里最常玩的游戏,男宾几乎都参与,女宾这头倒不强求。

隔着屏风,山长捋了捋胡子,“这第一回请夫人出题。”

男子们嬉笑山长与夫人情谊,夫人抿着唇,“今日天气正好,便取个’风’字吧。”

沈栀意无心出风头,打算退到一边。

“沈大小姐不玩吗?”

她刚要走,对面席上的一位小姐就叫住了她。

沈栀意认出来,那是沈雨嫣的手帕交,宋家三小姐。

宋三比沈雨嫣还小上两岁,刚到议亲的年纪,过来诗会大概也有相看的意思。

“嗯,我不玩。”

沈栀意半点逞强的心思都没有。

可宋三小姐却不肯放过她,“听说沈大小姐蕙质兰心,很有才华,莫不是看不起我们,不乐意跟我们玩?”

这要是换做平时女眷们的簪花会,赏花会,她大概找个说辞推脱掉。

可这次是在书院里的诗会。

屏风那头都是才名在外的公子,她若是被扣个看不起人的罪名,要得罪不少人。

正巧,酒杯飘到了宋三面前。

她拿起酒杯来,“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她答的很快,将酒杯放下时,用帕子挡着悄悄推了一把。

酒杯动的飞快,不等下个人去拿就飘过去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宋三有意为难沈栀意。

宋家是相府宋夫人的母家,掌家的宋大人官职不高只是京兆府尹,可实权不小。

没人愿意得罪这样家世的宋三小姐,便由着酒杯向下走。

沈栀意和她之间只了两个人,转眼就到她的面前了。

来不及离开,她只能拿起来。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