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沈家这么多年,沈栀意第一次有不寒而栗的危机感。
她以为自己掌握了府邸,可许氏就死在她眼皮子底下,她却丝毫没发现。
“兰舟,封锁后院,严查今夜所有人。”
“封锁夫人去世的消息。”
“我要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兰舟脸色凝重的应了声是,立即去办。
护院将后院围成铁桶,所有人都要进厢房回陆嬷嬷问话。
沈栀意就坐在廊下。
“李大夫,你确定,我家夫人是吞金而死吗?”
大夫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不敢隐瞒。
“夫人咽气之前还不确定,但现在,看夫人的情状,确定无疑。”
沈栀意还是不信,许氏会吞金自杀。
可若不是自杀,房间里却没打斗的痕迹。
什么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她吃下那般重物?
不多时,陆嬷嬷身后押着个小厮过来。
“小姐,找到人了。”
沈栀意瞧着那人眼熟,“你是,父亲身边的?”
小厮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刚刚在厢房,他已经见识过大小姐的手段了。
所有问话中神色有异的,有所隐瞒的,全都被堵了嘴,抽打双足。
哀嚎叫喊全都堵在嗓子眼儿里,连求饶都说不出。
陆嬷嬷回话道:“小姐,这小厮名叫沈全,是老爷身边近身随从。”
“他招供,晚饭后奉老爷的令给夫人送过一碗甜汤。”
沈栀意眼神甫一落在沈全身上,他便腿软跪在了地上。
“小姐,我真不知道汤里有什么,是老爷叫我送的!”
沈栀意嘴里没有废话,“你从什么地方取来送给夫人的?”
沈全哆嗦道:“从,苏姨娘的小厨房里。”
沈栀意眼神暗了暗。
苏姨娘身边的人都是她调去的,若真是苏姨娘下手,她不会不知道。
已经折腾了半宿,沈栀意依然没看见沈成林的身影。
到底是真不在乎,还是另有其他?
“嬷嬷,将他押下去好生看管,剩下的人,都散了吧。”
沈栀意起身,瞥了一眼房里静静躺着再也动弹不了的许氏。
她名义上是她的母亲,后事轮不到她操心。
“来人,去报父亲,夫人没了。”
沈栀意回到自己房间,已经是后半夜了。
兰舟随她进门要伺候她休息,可手落在门上,沈栀意的心却忽然吊起来。
她屋里还有个人呢。
“兰舟。”
她赶紧叫住她,“不用伺候了,你也早点睡吧。”
兰舟才经历了许氏死亡,心里疲乏,只以为沈栀意体贴,没作他想。
她应了声是,熄了灯笼,便离开了。
沈栀意推开门,走进房中,就看见时鹜寒坐在她床榻上。
她皱着眉头,觉得心累。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时鹜寒伸手要去牵她,“继母死了,对你来说不是好事么。”
沈栀意冷着脸,并没伸手回应他。
“你快走吧,再过一会儿就天亮了。”
时鹜寒看出她心绪不宁,“害怕了?”
沈栀意没有心力和他吵,她叹了口气。